第7章(2 / 3)
晕的黄色笑话。理查德·特维宁夸夸其谈地发表了许多谬论,而乔治·洛德知道他的辩才出色早已众所周知,不屑再做展示的他只在吃东西时才张开嘴巴。斯特里克兰太太的话不多,但她有种令人愉快的本事,就是让每个人都参与到对话中来;遇到冷场的时候,她总能找到合适的话题让大家继续聊下去。她是个三十七岁的妇女,个子很高,身材也相当丰腴,但是并不胖;她算不上漂亮,但她的脸庞看上去很舒服,可能主要是因为她有双善睐的棕色明眸。她的肤色有点偏黄。她的头发是黑色的,梳着复杂精致的发型。在座三个女人只有她没化妆,和另外两个比起来显得朴素而自然。
餐厅的装潢按照当时的眼光来看是很有格调的。它非常庄重。墙上贴着很高的白色实木壁板和绿色墙纸,还挂着几幅惠斯勒[43]的铜版画[44],装裱在很漂亮的黑框里。窗帘是绿色的,印着孔雀的图案,笔直地垂下来;地毯也是绿色的,画着几只白兔在枝繁叶茂的树林里玩耍,很有威廉·莫里斯[45]的风格。壁炉架上有件代尔夫特青花瓷器[46]。当年伦敦采用这种装修风格的餐厅至少有五百家。这种餐厅既简洁又雅致,就是有点沉闷。
告辞之后,我是和沃特福德小姐结伴走的,由于天气宜人,而且新帽子让她心情很好,所以我们决定沿着圣詹姆斯公园慢慢走回去。
“这次聚会非常好。”我说。
“你觉得饭菜很美味吧?我跟她说过,如果想同作家交往,就得让他们吃得好。”
“你的建议很高明,”我说,“但她为什么想跟作家交往呢?”
沃特福德小姐耸了耸肩膀。
“她觉得他们有意思。她想迎合潮流。我发现她的头脑很简单,可怜的人,她以为我们都是很优秀的。反正她喜欢请我们去吃午饭,这对我们也没有害处。我喜欢她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当年有许多人热衷于结识名流,从汉普斯塔德的深宅大院到崔尼街[47]的寒酸画室,均可见到他们追逐知名人士的身影。回想起来,我觉得斯特里克兰太太在这些人当中算是心地最纯良的。她在乡下度过了安静的青春岁月,她从穆迪图书馆[48]借阅的图书不仅讲述了许多罗曼蒂克的故事,也给伦敦增添了罗曼蒂克的色彩。她是真正热爱阅读的(在她这类人中很罕见,这些人大多数感兴趣的是作家而不是小说,是画家而不是画作),她创造了虚幻的世界,高高兴兴地在里面生活,享受着她在日常世界得不到的自由。认识诸多作家之后,她觉得自己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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