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郑家(2 / 3)
郑顺意,可算找着你了。赌坊当家的狗腿子咧着一口黄牙,你爹都跟你说明白了吧?从今儿个起,你就是我们当家的第十二房姨太太了。他阴阳怪气地拖着长音,十二姨太——说罢,做了个夸张的请的手势。
十八岁的郑顺意站在院子里,春寒料峭的风吹起她洗得发白的衣角。赌坊当家都快五十的人了,满脸横肉,听说前头几房姨太太不是被他打残就是逼死了。围观的街坊邻居都在窃窃私语,说这朵刚开的鲜花,怕是要插在烂泥潭里了。
郑顺意冷着脸,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连个眼神都欠奉。为首的眯起眼睛,朝旁边使了个眼色。两个壮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钳制住她的胳膊。
放开!郑顺意猛地挣扎,手腕在粗粝的掌心里磨得生疼。
为首的慢悠悠踱到她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郑小姐,别让兄弟们难做。咱们也是端人饭碗,替人消灾。
郑顺意死死咬着下唇,半晌才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钳制着她的力道果然松了几分。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她突然发力挣脱,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冲向马路。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街道。一辆老旧的福特t型车堪堪停住,车头还是蹭到了她的裙摆。司机猛地推开车门,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赶着投胎啊?要死也别祸害老子!
吴向荣暗自咒骂自己今天真是走了背运,好端端开着车突然冲出个女人,险些闹出人命官司。虽说吴家财大气粗,可若人人都学她这般碰瓷讹钱,往后岂不是谁都能从吴府讹银子了?他阴沉着脸,倒要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这些年吴向荣的生意越做越大,在沪上商界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那些个有头有脸的,谁不看在银钱的份上给他三分颜面?此刻他整了整西装袖口,眼底翻涌着怒意朝郑顺意大步走去,皮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距离那女人还有七八步远,他已经将对方从头到脚扫了个遍。
少女蓦地仰起脸,倔强的目光如刀子般刺向吴向荣,惊得他生生刹住了脚步。那眼神太过锐利,竟将他满身怒气都刺散了。吴向荣心头一震——太像了,郑顺意此刻倔强含恨的模样,简直与他亡妻年轻时如出一辙。
他恍惚间又看见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妻子也是用这样的眼神望着他......
吴老板?
一声恭敬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赌坊的打手正拱手作揖,吴向荣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在微微发抖。他强自镇定地摆摆手,目光却仍黏在少女脸上:这丫头...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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