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盛怒(2 / 3)
,道:“主吉祥,底下的奴才疏忽,一脱手让慧主跑了,惊吓了主。如今料理好了,主可得清净。”
因是夜深,那太监离得远,却不是熟脸,兰煜也只得按耐住道:“公公不必多礼。公公何处当值?今日本是家宴,慧贵人为何如此狼狈?”
那太监遇事倒比兰煜沉稳得很,不慌不忙道:“回主的话,奴才在乾清宫当值,今日过来,自然是奉皇上的命,至于所谓何事,想来明日主总会知道,奴才却不敢多言,只慧贵人是真触怒了皇上,皇上已派人将钟粹宫都禁了。”
一阵喧闹后,随着未央殿铜锁和铁链叮铛声,钟粹宫恢复一片死寂。远处不休的吵闹和摔打像细的蚊虫钻着兰煜的体肤,让她惶恐不安,她拖拽着病态的声音,慌张嘱咐纤云:“明天去打听打听,今日家宴前因后果!”
纤云也怕极了,附在兰煜身边,颤巍巍道:“主,咱们不过想让她出出丑,何至于这般严重?”
兰煜总感觉宝音的面孔尚在眼前,不觉紧紧闭上眼,语无伦次道:“可若不是因为咱们,她的脸,她的样子,分明就是因为咱们啊!”
兰煜紧紧蹙着纤细的眉,也已顾不得病痛困扰,等到后半夜渐渐消停,兰煜也才恍恍惚惚入睡,翌日天渐明时,纤云已然打听了明了:“昨夜家宴,因是大封六宫后的头次,自然格外隆重,阖宫皆至,王公命妇也来了不少。老祖宗将慧贵人视作心肝儿肉,自然让她出尽了风头。”她顿一顿,压低了声音:“她一个高兴,便嚷着给皇上颂诗,那诗一念完,皇上登时就变了脸色,却未发作。”
兰煜伸手拿过塌边案几上的纸,细细扫着纸上的绢花字:
妾家望江口,少年家财厚。临江起珠楼,不卖文君酒。
当年乐贞独,巢燕时为友。父兄未许人,畏妾事姑舅。
西墙邻宋玉,窥见妾眉宇。一旦及天聪,恩光生户牖。
谓言入汉宫,富贵可长久。君王纵有情,不奈陈皇后。
谁怜颊似桃,孰知腰胜柳。今日在长门,从来不如丑。
兰煜苍白的脸上浮起诡秘一笑:“汉武帝英武君王,一生唯一受人诟病的,便是对待几位妻妾狠厉决绝,这首《相和歌辞》便是悲悯汉武帝废后陈阿娇之作,陈阿娇是汉武帝表亲,慧贵人与皇上,也是表亲。”
纤云不屑,恨恨一撇嘴,道:“可人家陈阿娇是皇后,她不过是个贵人,也好大言不惭,这诗她感同身受,特学来念给皇上。皇上一听这才发了脾气,直问她是从哪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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