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套马(5 / 6)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少年已闯到了毡房丛中。
看到少年的满目急切,牧女们笑做一团。
手连着手儿,唱着歌谣,将策马的少年围在中间。
“我家有女名萨仁。”(萨仁:蒙语——月亮,可做女人的名字。)
“我家敖包十八根。”
“要问你心真不真。”
“十八根里找萨仁。”
牧女七嘴八舌,争相的为难少年。
要在十八座蒙古包里猜出新娘在哪,简直比一个人吃下一座全羊席都难。
无计可施,少年只能红着脸,右拳搭在心口上,不断的在马上为这些牧女团团行礼,求她们饶过自己,早些见到新娘。
“新郎别紧张。”
“用心好好想一想。”
“若是不能寻新娘。”
“婚后她来把家当。”
这群牧女真是好心计,用这个方法为新娘争取婚后的当家大权。
蒙古世代男人牧猎,女人持家,疼婆娘的汉子不计其数,但若要当着大家的面承认是老婆当家,不免被人笑掉了大牙。
新郎的脸已红透,把礼数行尽,也没能让牧女们饶过。
局促之际,又惹得牧女们大笑,纷纷争问:“新郎倌儿,你应不应?”
遥遥听到这句话,白无常扑哧一笑,对黑无常:“这话问的真阴损,哪有新郎肯不硬的?如果硬的话,当家的以后就是婆娘了。”
笑过后,眼珠一转,斜看黑无常:“爷,如果你是新郎倌,你硬不硬?”
民间习俗乐趣多,结喜之日,阴损新郎,虽然俗了些,但绝不下流。
遥见新郎无奈,黑无常随口回:“也许,我早该将你的人头送给玄武蛇。”
“我不问了,咱们继续看热闹。”
正在新郎无计可施时,见到一个毡房掀开门帘,里面钻出一个红衣姑娘。
姑娘头戴黑绒高冠,绣金花,嵌珠宝。
红珊瑚,白珍珠,玛瑙松石长流苏。
火红短靴编银线,靴尖向上翻。
每走一步,流苏款动,像多彩的瀑布,半遮姑娘的俏容。
众女之中,唯她最美。
她一定是今日的新娘。
可新娘却身背两串麻绳,一副巾帼的俏丽。
明眸流彩,新娘抢身上马,驭到新郎附近,随手抛给新郎一串麻绳,回身娇喝:“放最烈的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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