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牡丹落(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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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张则彦持剑逼近,却如卒中者般无法动弹,无处可躲。

软剑峰利无比,张则彦下手利落,剑身顺关节一寸寸地没入皮肉,房内只听到刀刃挤入骨缝发出的磨蹭声,张则彦一手按住他肩膊位置,另一手掰其手臂往外旋。

张则彦忽然想起一首诗。

喀勒——

左手掉到地上。

紧接而来的是望名侯痛苦的呻吟声。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望名侯,手上动作渐渐放慢,竟开始吟起诗来,字正腔圆,诉说着那朵娇花,一生都被囚禁在后宅之中,纵是再艳丽芬香也无知音者,独自熬过无数日与夜,仍敌不过时间流逝,香消玉殒。

“水蝶岩蜂俱不知,露红凝艳数千枝。”[13]

这屋早被传闹鬼已久,除张则彦外没人敢靠近,本来今日搭建戏台也弄得人心惶惶,生怕会出什么事,众人提心吊胆到最后,快将松一口气时,竟整了一出刺客暗杀的戏码,这下更是落实这院子阴气极重一说。

这样也好。

深信怨魂索命,人彘就可被藏在暗道,至死不被发现。

张则彦看着地上的手,原来卸掉人的肢体,也像掰开鸡爪般容易。

“山深春晚……无人赏……”

他喃喃地念着诗句,一字一句地吐出,每一剑都下得很慢,看着剑刃划过皮肉,先是溅出血液,往深进去便是黄脂,再下是红色的肌理、脉络、筋骨,他剖得偏执又认真,彷佛正为那朵无声消逝的牡丹刻出碑文。

“即是牡丹催落时。”

就在眼前这人的身上。

“世子,够了。”赵清絃暗地催动张则彦身上的符,免得他被仇恨吞噬。

张则彦怔愣一瞬,身上黑气渐淡,很快就清醒过来,垂首看去,只见望名侯仍瞪眼瞧着自己,眸中彷佛说了千言万语。

那串咒文早将他禁言,拼尽力气也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呜咽之声,到后来更是连半点力气都没有,一声不吭。

咒里混了赵清絃的血,霸道得很,不仅能束缚身躯五感,更能生生把昏倒之人唤醒。尽管望名侯痛得昏死好几遍,不过几息又被强行将神识召唤回来,如此反复折磨,生死不由他。

昔日恃才傲物的望名侯被卸去四肢,仅剩身躯,称不上是个人。

外面烈日当空,却无阳光能透进这地,甚至从窗缝漏进的夏风也带上阵阵冷意。

澄流小心绕开地上的血,在那副白骨前放了张矮桌,依次摆放香炉、法旗、师刀和叁清铃,点好两根香烛,回身把备好的药全倒进瓦缸。

赵清絃指向望名侯,不用他多言,澄流就已上前封住他的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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