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杏花的眼睛(2 / 3)
的是悲戚,还有就是坦然。小舅督促不力,脸上写满羞愧。
无论是坦然,还是羞愧,都是对姥姥死亡的真情流露。
大舅的豁达,小舅的反思,都是人的美好品行的显示。在杏花的意识里,一样使人觉得具有一种寻常的美感。
她不想找两位舅舅讨论,说什么死亡的意义,或者人该如何孝顺父母之类的话。现在她只想见证,人间最真实的感情。
在两位舅舅那里,杏花获得了同样的美感,人之为人的真情、真性。
杏花收回目光,看着庄上人的表现。
大家不过是例行公事,真正难过的好像没有。“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你的亲人的离去,对别人来讲,就是一次离开而已。
她了解到,人们实际上只关心,与自己相关的人或事。
原来死亡是大事,也是平常的事,甚至是极为平常的事。当然,他人可以如此,小舅妈何以那么无情,真是费解!
送葬的队伍,一直在前进,杏花同样一直在静静地观察。
或许我们认为,送葬时大部分人是悲伤的。而现实呢,大部分人不仅不悲伤,反而是快乐的。
好多人把送葬当作一次难得的旅行,下一次可能不会有机会走相同的路线。毕竟人们不会选择一条路,一条送葬的路,然后再走上一遍。
“看什么呢?姥姥过世了,你看你,眼泪也没有,姥姥真是白疼你了!”张小香见杏花偶尔发呆,特别生气。
姥姥疼自己,那不过是母亲的一面之词。杏花觉得疼自己是站不住脚的,但说自己不难过,也是武断。
她没必要配合母亲,去挤出几滴眼泪。想哭时便哭了,不去造作,不去造假,真实展示她自己!
张小香只是说说,无心顾及,很快走开,走进她母亲的棺椁附近。她招呼杏花跟紧一点,事就过去了。
风水先生看好位置,棺材下到挖好的坑里,这就到了葬礼的最高潮。照例大家要哭一气的,表表伤悲。
小舅妈跳到坑里,摸着姥姥的棺材,痛哭失声,情难自已。“妈,妈,你常回来看看!”
杏花脊骨生凉,这么可怕的话也说得出来,不怕出事啊!不孝之人说出豪放之语,难得,实在难得!
她真的不想再看小舅妈一眼,可她忍不住要从她身上,找到一种技巧性的装饰,以及人性的虚伪、鄙俗。
大舅妈低声哭泣,嗓子有点哑,声音能听见,并无精彩、可以评点之处。
小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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