捌(2 / 4)
一瞬,他何时推辞了?
明明是他还没开口就被堵了回去,完全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不知何时,柳闲亭的脸色稍霁、唇色粉润,就连说话的气息也稳定而平缓,丝毫不像是顽疾缠身的病秧子。
王捕快心里的那道警铃疯狂颤动,越发觉得对方是个超级大麻烦,然而嘴上却笑着说,“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感谢柳大公子邀请。”
他奶奶个腿儿的,真想抬手怒扇自个儿两巴掌!
他这人最大的短处就是吃软不吃硬且抹不下脸,若是旁的人兴许他会找个借口离开,可柳闲亭是柳望亭的哥哥,而柳望亭又是他诚心想结交的朋友,因着这层关系他也不能再拒绝柳闲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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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王捕快吩咐好属下巡街事宜,柳闲亭一行人便跟着冯管事九转八弯,穿过艳丽的花园,路过葱郁的假山,又经过两座亭台水榭,这才抵达冯家的会客堂。
若是这具身子能下地走路,柳闲亭非得慢悠悠地逛上一圈,奈何柳望亭浑身的肌肉梆梆丨硬,后背硌得他的胃实在难受。
就算这冯府是座神仙府邸,他也没了任何欣赏的心思。
他面如死灰的趴在柳望亭的背上,甫一进门,就见到冯老爷与冯夫人坐在高位,身旁还站着两列伺候的丫鬟小厮,那架势丝毫不像是会客,反倒像是审犯人的。
只是这二位缺德玩意儿想审谁?
柳闲亭下意识看向冯栖寒,只见后者垂着脑袋眼里亦没了神彩,好似一只抽了灵魂的白瓷娃娃,心里顿时觉得有些发堵。
他勾住冯栖寒的手指捏了捏,“别怕,有我在。”
冯栖寒条件反射似的挣了下,直到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他才回过神回握住柳闲亭的手。
其实从他记事起就未曾在冯府中感受过善意,兴许在他年幼时他的亲生母亲疼过他、爱过他,只可惜那个身世不详的女人太过短命,玩不过有娘家人撑腰的冯夫人,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了,独就他一人在这冯府里受苦。
只是有一点他至今都没想明白,冯夫人既然害了他的生母,也该害了他才是,她不会不懂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更何况她亦不像是会手下留情的人。
因此,他能在冯夫人手底下活这么大,或者换句话说,冯夫人居然没杀了他,实在教人匪夷所思。
然而这些他现在都已经不关心了,他已经替冯宝宝嫁进了柳家,也遇到了一个不错的人,也许他灰暗的人生就要翻篇儿了,实在没有必要再浪费在冯家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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