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墨夕阳(2 / 4)
以前常说陈参军灭匪,救了你们整个村子。如今吉安来了,也能保我们余家平安。”
冯喜莲不知道吉安和陈伯原有关系,冷不防吃了瘪,也因此对吉安有了新的看法:要是让这个厉害的姑娘,进了余家的门,说不定真能治住余吉塬,那就糟糕了!
冯喜莲羞愧地笑着,顺从地对余氏说:“瞧我这个木头脑壳,从来比不上夫人的半分睿智。不过,沈姑娘今天来,好像是另有话要说吧……”
冯喜莲有意挑起话头,就是要盯着吉安挑刺。她认为今天吉安上门,一定是为了提更多的金钱要求。而余氏是个生性简朴的人,如果让她发现沈吉安贪得无厌,唯利是图,也能毁了这门亲事。
只见余氏柔声问道:“沈姑娘,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要求?”
“我想知道,夫人为何会看中我?”
余氏和冯喜莲对视一眼,都很吃惊她会直接问这个。按照冯喜莲的心意,当然恨不得把余吉塬的劣迹,添油加醋的说上一遍,直接吓跑她算了。
可她不能,还是顺从地等着余氏开口。
余氏倒很高兴。沈吉安敢当面来问她,可见确实是个聪明大胆的,定能管束住儿子。她笑着问:“沈姑娘对余家有多少了解?”
吉安摇摇头。除了多金,一无所知。
她不清楚,余氏也能理解。时隔多年,余家的往事,就是住在宁北城里的人也未必记得。因此解释道∶“余家是杏林世家,五代从医。我家老爷十五年前因冒犯了皇家被判流放,从此家道中落。”
吉安才明白,原来余家和沈家一样,都遭遇了变故。
“老爷出事那年,阿塬只有八岁,”提起伤心事,余氏神情忧郁,“他是家里唯一的指望,我待他难免宠溺了些,唉……”余氏停下来,稍后才继续说∶“阿塬本性纯良,都是外面那些祸害带坏了他。我希望等你过了门后,能引他迷途知返,收心养性。”
吉安于是明白了。余氏自己狠不下心管束儿子,要替余吉塬找个名正言顺的贴身训诫。可她还是不够明白,于是再问∶“夫人现在对余公子,到底有什么不满意呢?”
说起不满意,那真是太多了。
不管是成家还是立业,余吉塬都毫无兴趣。每日在外浪荡,家里根本留不住他。余氏最想不通的是:天资聪慧的儿子,年少时不管是学医还是学文,样样都出类拔萃。
怎么年岁越大,反倒成了就坡下驴,越来越没了样子……余氏足不出户,并不怕被人笑话。只是儿子不思进取,真是枉费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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