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2 / 4)
待她去了盛京,近水楼台,再继续发展线人。
沈修回了府就直接去找沈夫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儿就开始准备今晚的洗尘宴。
在今晚,必须将苏平遥进京的时间再拖一拖……
他拦不住苏平遥,至少,一家人能再多待几日。
一入盛京,便是坠了深渊。
*
此时还只是清晨,刚从梦魇中清醒过来的容与,到了午后小睡,又再次陷入了梦魇。
他眼前仍然是一片血色。
容与环视一周,俱是鲜血淋漓。
天空是火烧般的赤霞,地是被鲜血染透的暗红色,铁锈的味道从地面蒸腾出来,延伸为数不清的触手,拉扯着他重重摔在地上去仔细看。
断掉的手臂、大腿,狰狞揉成一团的乱发和头颅,流出来的内脏……
他看过很多次、甚至比这还要让人不适的场景,偏偏这次他心底充满了惶然的排斥和拒绝。
一堆尸体突然蠕动了下,他看到一只手从那堆残肢中探出来,随后是另一只手,接着是一颗头颅,身子,双腿。
这个看不清性别的血人从尸山血海中爬了出来。
大雨冲刷干净了血人的脸颊,露出这人白嫩的肌肤。
苏平遥仰面躺在残肢之上,手中抓着断剑,雨水冲刷干净了斑斑血迹。
他几乎想要代替她接受这一切。
他跪在她身边,徒劳地一遍又一遍去碰她,却总是捞了个空。
他叫她的名字,看她充满恨意的眸子,就像有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他心口,在他心脏上搅动。
遥遥。
遥遥。
遥遥……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苏平遥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和表情一动不动,他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影响不了这里的一丝一毫。
他不知疲倦地叫着她的名字,分不清脸上的水迹有没有他的泪水。
可他不配后悔,所有恶果都该他自己咽下。
在这样的场景面前,他在一日复一日的梦境中,积攒的一点儿理智和克制,悉数崩塌。
他狠狠咬下自己的血肉,看自己的鲜血和苏平遥的流在一起,他没有理智地撕烂自己的肌肤,一块又一块,他感受不到疼痛,只想让自己也成为这片世界的一部分。
去触碰她。
不知过去了多久。
容与睁开了眼,眼前恍惚了好一会儿还是那片尸山血海,待到视野中慢慢清晰看到床顶的花纹,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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