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屋前还没出现什么污……（2 / 4）

消失在树林后，向渔收回视线，捏着试剂坐回椅子上，手背试了试脸颊的温度，因为异变反应在越来越烫。

向渔放下手，在手臂上比了比注射针剂的位置，又被伸过来的一根树枝缠住。

“小渔。”头顶的凤凰木叫了她一声，像是每天和她说早安、晚安一样的轻快语气。

向渔松开捏紧试剂的手，抬头看它。

“啪嗒。”一个芽掉了下来，砸在她头上又滚下来，被她伸手接住。

它生病的时候掉光了花，这是它病好后结出的第一个芽，但是也只结了这一个芽，还完全没有要开花的意思，被幼叶包围着，只在顶端叶隙里露出一点花的颜色。

送给她一朵没开的花后，枝叶低头看着坐在屋檐下的向渔，慢慢往后退。

如果这颗芽今天晚上能开花，明天早上它就会放在她窗户前，这样她早上醒来也好，还是又熬了夜睡到中午醒来也好，起来就能看到窗户前的花。

枝叶退开足够远的距离后，抱住树屋，也扶住向渔坐着的椅子，把树屋和屋里的人一起放到远远的雪地上。

在逐渐西斜、越来越浅的的日光下，凤凰木的根茎叶重新生长，像在慢慢朝她走过来一样，遍绕着树屋长了一圈，结了一个小小的防线圈。

向渔右眼跳了一下，捏着手里的花芽，预感到什么，站起来看向它。

树枝松松缠住她的手腕，牵着她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树和人都不说话，沉默的看着天边的太阳。

*

四点以后，巨大的日轮沉到西边，晚霞漫天。

被雪压满的江河尽头，血橙一样的虚影轮廓慢慢和雪面相切，一只大鸟拍着翅膀从日影前慢慢飞过去。

菟丝子指着飞过去的野鸟，拍着手说“落霞与孤鹜齐飞”。

刚说完，巨大的日轮前慢慢浮现出了无数黑点，飞鸟群拍着翅膀，背着夕阳的方向通通往东边飞过来。

凤凰枝很多时候都在看向渔，偶尔会越过冰雪平原、江河湖泊，还有前面没来得及越过去的城市，看一眼越来越小的生存圈。

太阳穿过寒流层的一天，唤醒了所有冬眠的污染物。

西南污染区里，融合的生物沼泽已经蔓延进了凤凰林。

海防线外，飞鱼引着浮满碎冰和海洋污染物的巨浪越过了第三道高墙，借着黄昏时分日月共同作用的引潮力，沿着江河一路形成逆海潮，马上就要到达这里。

防线圈里，带着基因沉默剂苦苦作战的人快要被生物沼泽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