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偏袒(1 / 5)
谢邈极度厌恶红色。红色,便是血色。太刺目。
就连四年前与昭华公主成婚时,先帝御赐的大红喜服他都没穿。
他钟情玄色衣袍。
起先大概是因为在战场厮杀,遍地狼烟黄土,时时流血受伤,不便于换洗衣物。他便喜欢上了玄色衣袍,时间久了竟成了难以改变的积习。
早上出门时,他对镜端详自己一身玄袍,踟蹰许久,叫来青羽。
“天暖了,去帮本王找件素色的衣裳来。”
年轻时的物件,早已尘封进了库房。
青羽找来一件浅黛色的衣裳,他拿在手上瞧了又瞧,最后又塞回青羽怀中。
“去查一查,沈平近来都跟什么人来往。”
终是如往常一样,一袭玄袍出了王府。
*
赵意南打定主意,这回她府里的小学堂肯定要遣散了。
靖南王是何许人也?连先皇寿宴都请不动的大忙人,她一个斗鸡走狗的女纨绔,一个平平无奇与他无甚交情的小辈,如何请得动?
学堂一散,她再也不用日日起早,更不用看到沈时砚那张让她恶心的脸。
想让她嫁到沈家,没那么容易。
抱定这样的想法,从四言堂回来第二天,她便开始逃学。
第一日,她还有所担忧。没想到竟无事发生——小红没来闹腾,那就说明皇兄彻底被她提出来的条件给难倒了。
于是她更加忘乎所以,心无忌惮。
整日不是出府闲逛,就是在南风阁看各种奇闻怪志。
这日在外头玩到天黑才回府,一进南风阁,便让青芜拿了去岁酿的桃花酒并几样糕点。高兴过了头,喝到半夜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翌日,青芜晃醒她的时候,她简直要气疯了。
瞥了眼屋外还不甚明亮的天色,她甩开青芜,一个翻身滚进床里。
“这么早你干什么呀!人家刚梦到要紧处,快别吵了,让我把梦续上。”
“起来上学了殿下……”青芜温声提醒。
“我何时让你叫我上学了,快些出去……”
“靖南王正在前院候着殿下呢。”
这话比一盆凉水泼到赵意南身上还能让她醒神,她瞬间一跟头从床上坐起来。
“你方才说,谁?”
“靖南王。”
一声闷雷霎时在赵意南的脑中轰然炸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大眼睛又问:“谁?”
青芜一字一顿重复道:“靖、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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