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3 / 4)
未睡的困倦席卷而来,眉眼耸塌,若是真有一对兔子耳朵,这会也贴在头顶,半点都抬不起来了。
黎芦再将她揽紧,方便她靠着入睡。
之前没说尽的事已不再重要,环抱着的手轻轻拍起,一如幼时的轻柔哄睡,起起落落都贴合她的心意,将嗜睡的虫儿勾起,只片刻,少女的呼吸就逐渐缓慢下来。
窗外的明媚晨光,散作几束光线斜照进屋内,像是祈盼已久的黎明,终于撕裂黑暗,驱除浓雾,让她看见曾经折断的前路。
“姐姐……”
许是昨夜的惧意太甚,如今睡梦中都会困扰,小孩低喃着喊她,攥着蓝白病服不肯松手。
“我在,”虽知只是梦话,对方听不到她的一次次回答,可黎芦还是一声声的回应,语气柔和得不可思议。
眼帘低垂,遮住眼眸之中的晦涩情绪,抬手将对方散乱的发丝理顺服帖。
“姐姐……”
“我在。”
须臾,又有人低声开口。
“对不起……”
这一声细微难查,除了自己没人能听见,可比起刚才的道歉却又更诚恳,不知是为了车祸还是旁的,总之只有自己能懂。
等到黎浩杰赶来,已是半个小时之后。
房门才被扭开,黎芦就警觉已抬头,露出稍许警告的目光。
还在往里走的黎浩杰,停滞一瞬,又注意到里边的情形,动作越发轻缓,也难为他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四五米的距离,硬生生走出了七八步,将窗帘放下遮住阳光,又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闺女面前。
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才压低声音道:“疼吗?”
这断了骨头那能不疼?
黎芦放下挡在余果面前的手,抬眼瞥了一眼他,懒得说。
黎浩杰摸了摸鼻尖,将旁边的椅子抬了过来。
不是他不在意,也确实是实实在在他亲生的、唯一的闺女,只不过刚下了飞机就收到了黎芦的短信,前因后果、伤势几何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悬着的心自然就放下了,到了医院就去忙着处理手续和别的事情,直到现在才脱身赶来。
“渴吗?”黎浩杰又找了个话茬。
黎芦抿了抿嘴角,态度不似之前的温和,甚至抬手帮余果堵住耳朵,生怕对方被吵醒了。
黎浩杰坐在椅子上,摸了摸手腕的金劳,不大自在。
他对黎芦向来是愧疚的,早年丧妻之后就埋首于商海,将女儿丢在结拜大哥家后,更是几个月都不见一次面,自知不称职,却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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