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4 / 4)
睛空洞地望着窗外,像一具没有生气的雕像。
那一年她才八岁,连恐惧两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但什么都比不上切身体会,她怕得哇一声大哭起来,一直哭到方远走过来拉起她的手为止。
谁都不知道他是我哭回来的。
汪海潮在心里想,没有那顿号啕大哭,方远一定会变成另一个人,不会是现在这样,他是我的。
汪海潮上楼,手里仍旧拎着那袋东西,整盒整盒的速冻食品有些化开了,隔着塑料袋都是冷得刺骨。她在那扇生锈的铁门前停下,一个人站了几秒钟。
一个星期前的清晨她来过这里,她看到方远默默站在这扇门前,很久。
就连他的背影都写满了渴望。
她知道闻喜就在里面。
她躲开了,蹑手蹑脚地逃走,就像那天在医院,她明明看到他们四唇即将碰在一起,却还要装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她已经为此煎熬许久了。小喜是方远救回来的,她曾经喜欢她,就像喜欢一只可怜的小动物,但这只可怜的小动物,却要带走她爱的人。
她觉得自己应该给小喜讲几个故事,比如说东郭先生与狼,还有农夫与蛇。
她简简单单地觉得,自己是被背叛了。
双重的。
她原来是可以更早站到小喜面前,质问她为什么的,还有方远,她不知有多少次,想要跳到他身上,打他的肩膀,摇晃他的脖子,号啕大哭直到他向她认错一百遍,保证一万遍为止。
但她已经不是个八岁的孩子了。
她看到方远凝视小喜的眼神,连她都知道这一次不是用哭就能把他拉回来的。
汪海潮吸了口气,按动门铃。
门铃是一个塑料的小盒子,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红色凸起的小圆点按上去都有点黏糊糊的,但仍旧是好用的,她只按了一下就听见门里响起来的铃声,很单调的电子音,“哔”一声,拖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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