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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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旁听着,心下也颇是惊异,且不说从那小小的闲职驸马都尉,一跃而升为从三品的太府卿领散骑常侍,手握实权,单说房遗直的银青光禄大夫,也是从三品,兄弟俩竟隐然已成分庭抗礼之势,这便已是极大的褒赏了。

房遗直对此倒是一如既往的反应淡漠,始终没有说什么。

如此,怀着隐隐的不安,我在那个薄雾轻寒的初冬早晨,登上了去往骊山的马车。临走时,我回望了一眼如高卧酣眠的巨兽一般的长安城,初升的太阳在天边放出瑞气千条,映得那一排盖着金色琉璃瓦的歇山檐顶,也漾出一泓耀眼的光芒。

只是,我始终分不清,那夺目的屋顶,究竟是太极宫,还是会昌寺。

阎立德是那个有名的画家阎立本的长兄,虽也雅擅丹青,却并不以画作闻达世人。他最得意的,乃是工造土木之术。

而由他亲自督缮的汤泉宫,自然也是美轮美奂,比起修缮之前的宫室,要大气华美许多。

抵达行宫当晚,李世民便举行了冬筵。因为来人不多,便干脆做了小宴,除了几个位份低下的宝林,余人皆有列席。席间琴羽张而箫鼓陈,燕赵歌而伤美人,君臣觥筹交错,竟隐有纸醉金迷的奢华之象。

我只在旁埋头消灭盘中珍馐,心下暗暗叹气,清明的贞观盛世至此,也渐现颓象了,魏征和长孙皇后先后故去,便再没有哪个言官或是妃子,敢直言皇帝之过了。好好一个勤俭克己的唐太宗,也便这般走上下坡路了……

略略抬眼,扫了一眼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但见前者一脸祥和,纯是一副慈祥可亲的邻家翁之象;而后者却是皮笑肉不笑,锐利眸中隐含阴霾。

……似这般一个明哲保身小心度日,一个玩弄权术大揽朝纲,贞观……不败才怪。

果然不是当初玄武门之变的时候了啊。

如是想着,我又自嘲般笑了笑,仰头饮尽杯中清酒。思量这些做什么?自己还顾不过来,又怎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大唐……这才刚刚开始呢。

宴毕,李世民冲我笑道:“每年这时候,你都最是高兴,只盼着快些去你那牡丹汤里玩个尽兴,如今可是遂了心意了?”

我皱了皱鼻子,笑道:“说得就好像您不着急似的。您那星辰汤,可不是比夭夭的牡丹汤还要大上整整一圈么?”

韦贵妃在旁掩口而笑,道:“你们父女俩也快别斗嘴皮子了,再说下去,我那海棠汤可也等不及了。”

说笑间,几人已然起身,房玄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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