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银炭(3 / 4)
,冷意入骨,乾碎恍神间眉间便结了白霜。原岁在睡梦间都似乎感受到了乾碎的冷,她努力抱着这个高了自己好几个头的大男人,分化期的她像个小火炉一样,又热又暖。
掐在她脖子的手松开了,乾碎闭眼。
“你最好不要背叛我,”男人说,“否则我立刻挖掉你的眼睛。”
第二天早上原岁醒的比乾碎早。她做了很久心理建设终于接受了自己来到了枯荣的世界,并且接受了眼前这个枯荣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老大的事实。
这个枯荣冷漠还坏,想挖她的眼睛,还恐吓她,特别坏。而她的老大哄她都来不及。原岁想跑的,但是她自己心底里又很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她的老大。而且她的老大原来这么惨,不仅眼睛看不到了,还是一个不良于行、坐着轮椅的小可怜。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鬓间的发,冷冷的,结了冰霜。她取了那片霜花,看着枯荣沉睡的眉眼,在想自己应该怎么办?枯荣从不和她提起他的过往,所以原岁也不知道枯荣的执念是什么;原岁也不敢去想象以后自己若是真的知道了枯荣的执念是什么之后,她又该怎么办。
她害怕枯荣像白青州那样离开。
万分纠结的原岁,没有察觉到乾碎已经醒了,忍不住动手把第二片碍眼的霜花摘下。刚碰到他的发间,乾碎抓住了她的手。很小很细,似乎微微用力就能折断。然而就是这么小这么细的手,把他死死地抱了一晚上。乾碎冷笑:“崽子,你真的胆大包天。”
他说话时气息也清冷,态度也清冷,可这个清冷,依旧让原岁听到熟悉的味道。她愣愣地看着这个长头发的枯荣,他眉眼冷漠,浅灰色的眼像高山不化的冰雪,他神情有些惫倦,语速很慢:“现在,立刻从我怀里滚出去。”
原岁突然就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眼前这个人喜不喜欢自己不重要,枯荣的执念是什么也不重要,他以后会不会继续陪着自己也不重要,只要枯荣他还在,只要枯荣他开心,就什么都不重要。
原岁盯着他,视线灼热得令乾碎别扭。他还想说些什么,胥楚就已经进门了。
胥楚是按点和太子殿下报道的。他这一日如往常一般轻轻走进乾碎所在的屋子,怀里搂了一筐银炭,烧了一夜的炉子第二日肯定需要添炭。太子殿下向来彻夜睡不着,都是初晨破晓时分才会稍稍眯上几眼,所以这个点太子殿下还在浅眠中。太子感知敏锐,一天难得就这半个时辰浅眠,所以胥楚的动作特别轻——因为这个时候吵醒殿下是会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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