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风水师(十)(2 / 4)
蓝色的链身,链扣之间相互撞击,那声音冰凉清脆,如玉击石。
这锁链一出,秦昌微脸色才是真正大变。
“东浮!!”秦昌微喝了一声,看着白青州瞬间被冻的乌紫的唇色,秦昌微心里疼得不行,他朝着东浮质问,“你这是要毁了他吗!”
拘灵锁那是个什么东西!至冷至阴至寒之物,被扣上之后不要说妄想动用一分灵力,这期间的万分痛楚刺骨入髓,最要紧的是,这戴的时间长了,是会耗阳减寿的。
秦昌微气得发抖,“不过戒律堂会审,私下扣押就算了,直接带上拘灵锁,东浮你这般做,难道就合规矩吗?”
东浮平静地摇头,“正是不想毁了掌镜,我才这般做。你好好想想吧,掌门。”
秦昌微愣了一下,东浮看了白青州身后的小姑娘一眼,慢吞吞地说,“拘灵锁拘久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就都没有了。”
东浮这样说,秦昌微这才想起来,拘灵锁这东西,还锁七情六欲。
白青州还很小的时候,秦昌微教导他,要为人克己,是希望他能成为一个温淡清和的人。东浮那时劝他,坐镇清心台太过寂寞,干脆绝了这孩子的七情六欲,没有动念,便不存幻想,对谁都好。秦昌微当时不同意。白青州这孩子眼睛澄澈干净,但他一点都不希望这双眼睛没有色彩。没有色彩又怎么能看见万物美丽,从而从心底里对万物怀以温柔呢?
可今天他突然觉得自己错了。到底是自己带大的孩子,秦昌微用那把苍老的声音疲惫地说,“但青州毕竟没有铸成大错……”
东浮打断他:“到那个时候就晚了。”他神色冷漠,“爱恋是哪怕没有土壤和水,只要有一点光,都能扎根发芽的混东西。没有什么可以毁了一个云门掌镜,但这种东西可以。”
秦昌微哑然。
东浮严肃地看着白青州,“你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掌镜,你的道不该这般。请恕我无礼,代你师父教一教你。”
话落,他抬手一挥,场景陡变,万物颠倒,忽的罡风烈烈,无数的道剑倏然凌空漂浮,风与剑的共鸣金戈铮然,他们一行四人落于太极两仪阵图上,四周是浩瀚的星海。
这里与安谧清净的清心台很类似,却又完全不同。这里一样的静,一样的人烟不至,百鬼不扰,一样的正气浩然,但这里更为压迫、闭塞、令人窒息。这里的星海广袤无垠,这里的黑也似乎无边无际。
“这是虚——”东浮说,“九重境的入口,望掌镜道心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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