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 4)
别说被人用刀抵着,永嘉都没见过有人在她面前拔刀。
永嘉吓得发抖,想说话又发不出声音。她牙齿打颤,脑海里只剩话本传奇里常有的“好汉饶命”四个字了。
她胸口起伏,感到左边的寒光凉意,似乎她再动一下刀刃就会刺入她体内,更是一动都不敢动了。
两个宫娥都尖叫一声,榴月冷静下来护住永嘉半边身子。她竭力压住颤抖的声音:“大胆,见了公主还不跪下。”
谢照愣了一下。
他打量着永嘉,眼前的姑娘约摸十五六岁,因为害怕,面上失了血色。她抿着两片花瓣一般的嘴唇,呆呆地和他对望,说不出的动人。视线下移到他的刀处,正点在她衫上一朵芙蓉花的花蕊处。
谢照突然有些不敢再往下看,正欲开口询问,忽然腰间一凉。
“放肆,竟敢对永嘉公主兵戎相向!谢照,你还不收起佩刀认罪!”邵宋呵斥道。
谢照收起刀柄,仍是盯着永嘉。
永嘉舒了一口气,故作镇定道:“谢大人误会了,我不过是难得出宫想多看看民间光景,大约是凑巧了和谢大人同路。”
谢照眼神在她唇上停了片刻,在车外跪下:“臣冒犯公主,罪该万死,请公主责罚。”
“无事,误会一场。我不欲让旁人知道我出宫游玩,谢大人切莫宣扬就好。”
邵宋关上车门,没好气道:“公主不计较,谢大人请回吧。”
谢照起身道:“臣护送公主回宫。”
隔着车门,永嘉早已身子一软瘫在榴月身上。她轻声道:“不必了,我当真不想引人发觉。”
谢照这才牵过马,目送着永嘉公主的马车缓缓驶离小巷。
他早就察觉有人在不远不近地跟着他。前面的路都有普通百姓经过,他才骑进这无人的巷子。
谢照翻身上马,继续回家。
*
皇帝许久不入椒风殿,宫里不禁议论起盛宠十八年的贵妃娘娘是否失了宠。
薛贵妃这些时日忙得很,先是日夜照顾得了风寒的女儿。又赏了几日宫中太液池的残荷,命宫人摘了不少新藕,亲自做藕粉糖糕。
直到永嘉出宫这日中午,殿外传来熟悉的尖细高昂的通报声,贵妃才轻拍额头——陛下是已有半月不曾来看她了。
武宣帝免了出来迎接的贵妃的请安,牵着她的手到了内室。皇帝看着床帐被褥都已经换过,心中竟像松了一口气般坐下,问:“芙蓉出宫了,何时回来?”
“这孩子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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