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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天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许白还是那个许白，这地方哪有碎纸机的影子。

“哈，哈哈……”

“幻觉，幻觉，”他顾不上把周身沾着的碎纸弄走，抱着肚子神情呆滞，眼中满是迷茫，“都是幻觉，假的，都是假的……”

士兵们见他的情况不对，怕他伤害肚子里的孩子，引起人鱼暴走，便持着电击器，准备在他失心疯的时候给他来一下，叫他冷静下来。

池白坐回沙发上，瞧着顾天恩那不大对劲的精神状态，疑惑地问066，“他咋了，我不就喷他一脸纸吗，许白不愿意和他复婚，他气疯了？”

“不是被气的。他看到了幻象皮下的碎纸机，估计是认为自己被人鱼蛊惑得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在怀疑人生呢。”066道。

它之前和池白说过可能会原形毕露，其中就包含这种情况。

求和协议是顾天恩拟出来的，池白碎了这张协议，幻象在碎纸期间会对协议的首创人顾总暂时失去作用。

为什么呢？

因为诚信交易。

无论同意还是不同意，交易双方都得坦诚相见，不能用虚假的形象蒙骗对方。

“啊，这样啊，”池白唏嘘道，“那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

好歹姓顾的也是见过世面，看到过洛七七真身的人。那天泳池边的人鱼一身煞气，像刚出笼的凶兽一样，顾天恩都没说什么，还护着人鱼。而他只是一只洁白无瑕美丽的小碎纸机，可可爱爱，没手没脚没有脑袋，就把对方吓迷瞪了。

都说容易害怕是胆气虚，顾天恩的胆，看起来是得补补了。

洛七七瞥了眼神志不清的顾天恩，丝毫没有上前安抚他的意思，反而径直朝着池白走了过来。

“许白哥哥，我真的很喜欢你。”

都到这个时候了，人鱼还在试图伪装成柔柔弱弱毫无攻击性的小白花，引发人类对他的怜惜。

动物大多都喜欢直白地表现出追求的意图，人鱼也不例外。

池白说了声抱歉，“可我不喜欢你。”

洛七七并不在意他是怎么想的，自顾自地说，“等孩子出生，我就要带着孩子去海里了。人类真是排外的种族，连生活在陆地上的权利都不肯分点给我，明明我们是平等的生命。”

那是平不平等的问题吗？

池白诽腹，把你留下来，人类就得遭殃了。按照你对孩子的渴求，不知要改造多少个育儿袋才能满足需求。

属实是有点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