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香(3 / 4)
还真是不令人意外。
池帘屈身行礼:“……叶大人。我家小姐伤了脚,在前面的亭中坐着,还请您暂避,免得失了礼数。”
——是她啊。
即使换了一身素雅衣裙,薄妆浅黛,她仍盈盈动人,叶谌一眼就便认出来了。
亦瞥见她飞快地垂下眼睫时,眼底的一抹慌乱无措。
是突逢外人,还是因为……再遇他呢?
林中静谧,花香絮絮,满目皆飞白。叶谌只觉耳畔簌簌一响,似是花落、又像玉鸣。
一瞬间思绪仿佛拉回到那晚。
那晚玉佩损了一角,磕掉了一小节象征君子之道的竹,岁寒三友的寓意便不美了。本应换下,但叶谌习惯用旧物,并未舍弃。
只是没有料到,很快在这赏花宴上又见到那位柔弱美丽的乐伎,这枚玉佩立时就有了一丝不得体的意味。
仿若他一直记着……似的。
那日的事已然解决,他既好端端站在这儿便是结果,再提就有些不妥了。
叶谌以扇虚虚挡住那枚玉,温声问:“聆玉姑娘,你这是在找些什么?”
他不提之前的事,两人身份本就悬殊,池帘也不再多问。
不过她心中清楚男主已然迎刃而解。
池帘只回:“一味消肿镇痛的草药。”
她复蹲下身去在丛中翻找,白皙的手染上泥褐、又浸了些汁水,瞧着很是狼狈。
“小心伤了手,”叶谌微微皱眉,俯身拦住她的手,“你若需要伤药,我唤小厮去寻便是。”
她行为略显拒意,显然是因为之前那事有所顾忌。
只是她家小姐伤了脚,居然需要自己找草药敷,不论其中有什么隐情,都可见在魏府里过的不好。
而她本是乐伎,如今似乎是成了丫鬟,过的更不好了。
池帘闻言起身道谢,她眸光微亮,唇畔也带上一丝感激的浅笑:“多谢叶大人。”
旁边的随侍得了吩咐离去,这处僻静的林子里,此刻只有他们二人。
随着池帘这一起身,她鬓边簪着的一朵花便随着动作快要滑落。
因为离得近,叶谌的手下意识抬起了一瞬,意识到不合礼数便止住了。
这动作太细微,怕是只有他自己知晓,一丝念头也悄然在心头划过——
出现裂痕的似乎不只是那枚玉佩啊。
少年看着她,又似看着花。问:“这是木香花么?”
池帘下意识用手挽了下发丝,这便发觉花要掉,重新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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