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叁章(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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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环忧心忡忡地立在一旁,谢纷纷比了个手势,她犹豫片刻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很快,等杨裳和谢夫人端来喜饼果子时,谢溶溶已整饬一新,娉婷袅娜地立在白日新阳里,望向窗外,低声道,“是个好天气。”

二月初六,梁世子燕回聘妻,迎亲队伍一路从内城吹吹打打到码头边,沿途河岸的树上应景地挂着大红绸花,二月二刚过,四处洋溢着喜气,连天公都作美,他一身大红圆领吉服,头戴八旒冕,叁色玉珠被五彩缫穿起漾在眉间,朱缨系在下颌,手持玉圭立在船头,偶然侧过半张莹白的脸,细挺精致的鼻梁和瘦窄的轮廓被勾勒得恰到好处,金眸是涤荡过的琉璃琥珀珠子,盈盈如水,波光潋滟。

魏柏杉从船舱里出来,恰好瞧见这副美景,心里砸吧感慨,有美人兮,既妖且丽,尚可以用在这位梁世子身上。可也不知怎的,京中生得好看的贵公子们一个比一个凶残,他与梁世子去岁曾为大理寺同僚,平日瞧他翻阅卷宗,跟在少卿身后俾治狱事也没什么特殊,十二月八那日,眼睛不眨就敢在太后面前持弓放箭,那一箭刺穿头骨的力道,准头,还有那张瞬间泯灭温情的肃容,都陌生得令人后怕。

事后,他一力向太后请罪,得了恩准,把世子妃送上车辇后,当夜持太后手谕在牢里呆了两炷香,据说同去的刑部主事事后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他仍面不改色,直教那些看轻他的朝臣避而远之,重新审视起梁王的血统。

他平日里待人接物多是和煦宽厚,当头洒下的是暖日融融,扑面而来的是料峭春风。

魏柏杉心底有些怕他,可沉青璞千里迢迢寄了信来,说岁知大婚他回不去,请他务必随上份子礼到场。他把那封信贴在胸口,猛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到燕回身后,蚊子哼哼似的,

“梁世子……”

燕回刚一转身,他闭着眼睛朝他胸口不轻不重打了一拳,完事一蹦叁尺远,从怀里哆哆嗦嗦掏出一封信顶在脑袋上,从桅杆后面露出半张哭脸,作求饶状,

“是沉……沉青璞让我这么干的……”魏寺丞忙不迭解释,生怕他找不到债主朝他开刀。

燕回莞尔一笑,接过那封信几眼扫完,思及那日在街上沉之逸没好气地拦住他,粗声粗气扔下一句,“老子会去吃酒”,好像还不够气势一样,又狠狠瞪了他一眼。想来都是沉之邈从中斡旋,不教他这婚成得众叛亲离,千夫所指。

他还想说什么,被少年兴奋高亢的声音打断,回头一看,青衣冕服的旻小王腰间挂着把手铳,一脚踏在船头边朝远处招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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