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下卷:只有相思无尽处)(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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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儿一个哭一个劝,这才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苗子清等在谢宅门口,冷不丁吓了一跳,见他进去时人模人样,出来活像个被打出门的落水狗,衣服脏了冠也歪了,转过脸半边面皮还泛着血珠子,简直狼狈不堪。

“主子……”

燕回摆摆手,被当胸贯穿了一个大口子,冷风吹透,那点侥幸的欣喜七零八落,自她门前蜿蜒到脚下,每走一步都在下坠。从广宁府日夜兼程赶回金陵,又马不停蹄地递牌子进宫,本以为做好了万全的打算,可当他踏出万寿宫时,泼天覆下的浓重黑云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花了五个月由远到近,由疏至亲,才能将自己排入她的那架机杼里,一丝一线地缝合交织进她的人生,所有的试探和努力却在刚才被利落地斩断,连丝碎屑也不剩。

赐婚的懿旨把他二人重新系在一起,打了个分不开又抹不平的死结,他怀里紧紧抱着那卷薄薄的绢子,抵在心口,好似是这无甚趣味的二十六年里唯一的指靠。

十日后,一顶小轿把谢溶溶抬入宫,燕回像个缀在后面的马尾巴,自始至终没得她只言半语。也不知徐太后和她说了些什么,从宫门出来眼圈是红的,耳朵也是红的。

燕回等了有个把时辰,金陵比不上辽东寒风凛冽,是钝刀子磨骨,初时不觉,站的久了骨头缝都在打颤。轮值的戍卫换了一批,他还笔挺地立在轿子旁,傅林跑出来让他去近处的宫殿吃果子喝热茶也不肯,红润的嘴唇冻得干裂,金眸也黯淡几分。

等谢溶溶那身杏色芙蓉鹤氅飘出朱门,两人遥遥一视,他脚上像是生了根,踯躅不敢上前,连忙转过头去,生怕再惹她眼烦。

出乎意料地,谢溶溶朝他笔直走来,怀里抱着个乌木宝盒,垂着眼睛没头没脑地来了句,“我爹的事,谢谢你了。”

燕回愣了半晌,才想起是五月徐正良案,谢宝林作为党羽被下职一事。户部尚书李允已于九月问斩,李家上下百来口人,男的戍边,女的被充入教坊司。细数起来被清算的一众要员中,当属谢家平平稳稳全身而退。世人都说是谢氏祖坟冒青烟,老祖宗保佑,谢溶溶今日才了然,是有只黄仙儿叼着自家半块仙人令跑去皇宫逛了圈,既交了老底儿又把自个儿卖了。

“没什么要紧,动动嘴皮子的功夫,”他从侍从手里接过一顶雪白的狐皮帽子,谢溶溶没躲闪,任他给自己戴上,两侧还垂下来巴掌大的毛皮遮住耳朵,她抬起头,嘴是红的,眼珠是黑宝石,脸蛋白白嫩嫩好似个雪娃娃。

见她欲言又止,燕回搓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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