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叁十九章(2 / 7)
间隔山跨海,真的再无一丝牵连。
这样苦涩的滋味让人着迷。想把心挖给她看,想给脖颈扣上枷锁,把铁链钥匙都交予她,再送上一柄刀,让她不用担心情之一字反复无常。
九重天上若有神明佛陀主宰生死,或许应有她的一席之位。
燕回放下笔,双手捂住脸重重地砸在积满灰的桌案上,陈腐湿冷的颓败从裂缝的地砖里滋生出霉斑,他在屋里静坐到落日西斜,彤云残阳只有这个时刻才会光顾偌大府邸的角落。他曾畏惧这抹血色多年,若一个人呆着时,总会早早扯下帷帘。
可此时此刻,他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一抹窈窕婀娜的身影,手里拎着油纸包走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上,腰封绣着各式的花样。他拨开人群跌跌撞撞跟在后面,南国水暖风慢,他们沿着秦淮河畔长长的御街,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溶溶……”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证候来时,正是何时?断鸿声里,斜阳尽时。
他赶在天黑前绕去街上一家门面不大的镖局,砸了一锭黄金,让人连夜出城南下送信,随信附带的还有一枝金钗,成色款式都比较旧,却压不住上面嵌的一颗鸟蛋大的鸽血红宝石,浓郁得扎眼,连周围一圈米粒大的碎玉也水头通透。这样的首饰即便在侧妃琳琅满目的嫁妆里也是数得上的珍品。
燕回从镖局出来,走在飘着羊肉香气的街道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北地的暮色里总缭绕着烧麦杆的烟熏味儿,早早裹上夹棉袄头戴小毡帽的行商,吆五喝六地拉着疲惫的骡子,卷着舌头嘟囔地从他身边走过,
“操他娘的……”
他站在街角看着一盏盏亮起的红灯笼,街市灯火通明,粗犷的叫卖声和混不吝的口音,还有来来往往高鼻深目的胡人,陌生得令人想要逃离。
他怔忪地往回走,嘴里含着半块冰冷的胶牙糖,齿槽被黏得分不开,含含糊糊地低声骂了句,“操他娘的……”
许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他站在门口揉揉冻僵的脸,糖吃完了,人也骂了,戴上面具径直走去后院,管事跟在身后解释,“.…..人都到齐,就差您了。大公子,二公子,还有大小姐……”
“知道了。”
燕回心里有了准备,一推门齐刷刷二十几双眼睛看过来,正中的燕凌头也不抬,一杯杯喝酒,顺手指了正对他背着门的位置,“坐。”
依旧是分了两桌,燕凌身下分别是梁王妃和大公子燕旭,其次是大公子妻卢氏,侧妃尤氏,二公子燕旸及妻周氏,守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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