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叁十章(4 / 7)
我带你出去。”
谢溶溶看了眼融入夜色的高墙,愣愣地问,“这要怎么出?”
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走到自己面前,倾身附在耳边,一句喑哑的“得罪了”转瞬即逝,消散在迎面而来的逆风里,如同一场短暂不留痕迹的微雨。
等回过神,她面前依旧是一堵越不过去的墙,只是眨眼之前,她还在墙内,望着触不到顶的灰瓦束手无策,腰身被他搂过的地方像是长了一圈缠腰火丹,隔着薄衫刺喇喇地烧。
谢溶溶藏在堆帽后面涨红了脸,感觉像是被藏在浓夜中的无数双眼睛盯着,几声蝉鸣也能教她草木皆兵。
苁枝就没这个待遇,被人领着衣服领子,提米袋一样放在地上,她也没想那么多,拍拍胸口心有余悸,“真是吓死我了,”她比划道,“那么高的墙,像燕子一样就飞过去了。”
谢溶溶隔帘望进他灼灼的金轮里,心想,他带她翻越的,又哪只这一堵墙呢?
“走吧。”
燕回看不见她的脸,可隐约觉着她那一眼确实落在自己身上。
他们贴的那样近,她的细腰在握,馨香的气味不请自来,假如墙再高一些,路再远一些,他就能带她跳出整个穹顶,顺着那条乳白色的星河逃到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去。
他把手中的炽热攥成拳头,和胸腔里的心脏一样大小,一起跃动。
等到了地方,谢溶溶站在墙边垫着脚,怎么也看不到这是哪个院子外,脚尖还没落地,又被人揽着腰,像两只比翼的大鸟轻飘飘地掠过月亮。
她看向四周的布景,讶然,“这是北院?”
敬五爷尚未及冠,还在华麓书院念书,一年少有回府,上次见他还是敬廷的骨灰被接回来下葬,已经长成个高瘦清阔的大人,彬彬有礼地喊她二嫂。
五爷是庶出,比先头几个哥姐都要小了不少年岁,老武定候还在世时,十分宠爱这个老来得子,连带他的生母姨娘也很是得意,可随着老爷撒手人寰,敬大爷袭爵,敬廷武举考出名堂,老夫人扬眉吐气,没两年就把妾侍打发到庄子上去。谢溶溶刚嫁进来时不知这些,看老夫人也一张笑脸和蔼可亲,等跳出圈子再回头,才发现在当年的自己眼里,怕是全天下都没个坏人。
北院空落落少有人来,只会在五爷写信要放假回家才让下人匆忙收拾,平日不点灯不开火,今日却例外,在偏院亮了一盏灯笼。
“是谁在这住?”她口中这么问,手紧紧攥着衣边,声音都有些发抖。
谢溶溶一把掀开堆帽,燕回才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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