ⅩⅩ(4 / 6)
“能拿到多少钱啊?”杨声忽然笑了笑。
“几十万吧,太少了我也不会接这活。”陆老板耿直道,“不过我现在是有点儿后悔了。”
“后悔啥啊,几十万呢!”杨声说,语调里杂了些玩笑调侃。
“感觉我像是利用你这小孩儿赚的黑心钱。”陆老板说,不爽地“啧”了一声。
“我快十三岁了,不是小孩子。”杨声说。
于是自那天起,杨声耳边便响起了滴滴答答的倒计时。
下雨那两天还好点儿,雨声会掩盖一切。
但自冬雨停歇后,他从学校出来,路过陆老板的奶茶摊子。
陆老板叫住他,递给他一杯草莓的全糖奶茶。
杨声喝了一口就蹙眉说:“太甜了,齁嗓子。”
陆老板慢条斯理地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燃悠悠地嘬了一口,“你爸......哦,不是......”
“嗯,我爸。”杨声咬了咬塑料吸管,“他怎么了?”
“他没撑到执行枪决的时候,病死在押送去市监狱的路上。”
滴答声停止,倒计时结束。
陆老板把一个白色方块状的智能机递给他,屏幕都碎成了渣,他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将其打开。
屏幕“刷”地亮起,没有密码,只是一张虚化了背景的照片。
那张所谓的他的近照。
杨声仔细地看,才从虚化背景的色块拼凑出一个大致的人形。
哦,原来是那天开家长会,母上因刚刚生产还在家中休养,叔叔为和他增进亲子关系,主动请缨来开他的家长会。
那色块就是母亲法律意义上的丈夫,杨声法律意义上的父亲。
也不知道那男人抓拍到这张照片,是何感受。
“这算是他唯一留下来的遗物吧,我这就交给你了。”陆老板如释重负地说,“当然如果你想要那份悬赏金,我也可以给你分一半。”
杨声不关心悬赏金,他只喃喃地说:“为什么偷拍我的那天,他自己不来见我?”
“哦,他不敢,他是背了案子的人,何况旁边还有叔叔。”
自问又自答,像个犯疯症的神经病。
“杨声。”陆老板唤他。
耳边响过一声鸣枪,杨声手滑,将那本就不堪的智能机跌了个粉碎。
“我在。”杨声回过了神,看着老板担忧的脸,轻笑着说,“我在。”
杨声做了许久的噩梦。
关于血色,关于枪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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