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你(4 / 6)
刘叔让我来给这个人医治。”
江稚梧一时犹疑,她懂些医术,知道扎针刺穴是医道中最难学的,尤其头上穴位遍布,深浅不易拿捏,至少是行医十载的老郎中才有下手的把握。
况且她听到刘管事是找那个叫花鸩的杀手来给妙槿医治。
而面前这个男孩看着不过总角之年,坐在榻边双腿还够不着地,头发束得歪歪扭扭,滚圆如葡萄般的眼睛嵌在瘦小的脸上,身上淡青色的圆领窄袖袍有些肥大,其下还穿着红色背带裤,如此小萝卜丁的模样,若是放在后宅院中,定是需要被姆妈多喂两口奶的那一个。
江稚梧怎么也无法把他和那个手上人命累累的花鸩联系到一处。
花鸩看出她眼中的怀疑,嘴巴一撇,反问道:“怎么,你不信?”
江稚梧一愣,犹豫了一瞬。
在这雨霖舍中,似乎不能按照常理那一套来推断。
她斟酌道:“没有不信,你把她医好,姐姐给你做不倒翁玩儿。”
小孩子心性最是阴晴不定,她拿出以前对付邻家孩童的法子,防止对方一个不悦甩手不管了。
谁料花鸩忽闪着双眼,奇怪看向她:“刘叔让我来医她,我自会把她医好,要你的什么翁做什么,再说,一老翁有什么好玩的。”
江稚梧:“……”
她何时说过老翁了,瞧这孩子的怪异劲儿,她倒是信了几分或许他真的就是花鸩。
这时,床上妙槿发出一声低吟,江稚梧连忙让出空间:“你快看看她怎么了。”
花鸩跳到地上,走到枕头边,江稚梧还没看清,那满头的银针已经消失在他的窄袖中。
花鸩瞥见她脸上惊讶的神色,有些小得意,昂着头,故作轻松道:“没怎么,醒了而已。
“她磕到头,有些淤堵不畅,扎针是帮她疏通,现在好了,连药都不用吃。”
听花鸩这么说,江稚梧伸头一看,妙槿果然悠悠张开了眼,问她这是在哪,董贵呢。
三言两语难以解释清楚,江稚梧让妙槿先好好养神,妙槿本就还有些昏昏,简单和江稚梧说了两句便又睡下。
江稚梧安置好妙槿,回身要对花鸩道谢,然而刚才还在身边的人这会儿已经不见身影,只留一角青色衣袍从门前划过。
她连忙追过去把人拦住,奔走中翩飞的乌发带出浅淡香味。
花鸩对那味道喜欢,便立住歪头看她:“还有什么事?”
江稚梧报以一个和善的笑:“你过来,姐姐帮你梳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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