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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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火柴和灯笼,趁着一点天色,点亮了灯笼,踮脚挂在了屋檐下的铁钩上。

井边坐着的一人身影亮了起来,她拨动灯笼,灯笼上的白纸有几处破损,打着转,明亮的光斑从她脸上滑过去,她笑道:“我还想着,点了灯之后可能院子里跟纸扎店里似的堆满了人。结果就你一个,这年头就这么喜欢单打独斗,输了就也不怕丢人是吧。”

井边老头道:“自知理亏,才有可能先急着咬人。”

江水眠笑:“栾老,您不理亏?不过狗咬我,我自然不会咬狗。我会打爆狗头的。”

两辆驴车内有此起彼伏哑了的哭声,混在知了声里。车外一个老头,两个汉子在哭声里唱歌壮胆。

装着煤油的马灯在车边儿闪着一团摇摆的红光。

忽地,知了声里响起了别的马蹄。

革命结束,新的民国刚刚成立,都从南京刚改到北京,且昆山附近还算安全。可那老头仍是一抬手,停了下来。

车一停,哭声也因好奇而停,十几个小脑袋挤在两个巴掌大的车窗那里。

老头和那两个汉子都是刚被强剪的辫子,际线到头顶,中分刚过耳,像剃了刘海的女学生头,油光锃亮的脑门在马灯下头闪。

老头从屁股头后抽出一把步|枪,听着对面马蹄靠近,昆山话喊道:“哪个?再不说话小心要吃枪子了!”

两匹高头大马过来,马鞍上装了铁架和油灯,灯随着踱步,吱呀呀左右乱晃。

人没看清,轻柔的慢悠悠的声音先传来,听口音是苏州人:“对勿起,我们也是赶路的。你们要往哪里去的呀?”

话声落,人也从黑暗里露出身影来。

老头和两个汉子狐疑的看着。

一个带黑礼帽穿马褂的男人,帽子下有剪了辫子后的齐肩。二十五六上下,瘦脸薄唇,疲惫温吞,垂着眼睛一副菩萨模样,肤色白的蓝,说话声音慢又软,粘粘糊糊的听不清,马背上挂着古筝长度的长箱。

另一个估摸二十都不到的年轻男人,有几分像洋人似的五官,微卷的短垂在前额,俊朗的仿佛不该骑马出现在这里。唇角挂笑,眼底有光,一身骚包不怕脏的白色西装剪裁得体,有些嘲讽的望着他们。

西装男子精神大振,转头用北京话道:“肃卿,应该就是这两个。”

马褂男摘掉帽子,也露出他刚被剪了辫后的脑门,慢吞吞的在马上弓腰做礼:“你们……是从常熟买了好多小娘鱼的张家父子?哦,我姓宋,宋良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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