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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慢慢缓解下来。

“夫人,你是要取物件?”画眉打了个哈欠,手中的火烛迎风晃了晃,账册被吹得簌簌作响。

顾妆妆退出库房,锁了门,边走边笑,“不取,我心里发慌的时候,看着这些黄白之物,甚是心安。”

画眉迷惑,回头看了眼库房的门,又问,“夫人你慌什么?”

众人眼里,宋延年是个顶好的夫君,顾家宠妻,又不流连酒色花场,可谓万里挑一,可遇不可求。

顾妆妆摇头,叹,“以色侍人,安能久远。”

她这样玄虚,画眉更是云里雾里。

回房后,顾妆妆拆了头饰,换了寝衣,很是愉悦地将衾被一卷,沉沉的睡了过去。

几日前,曾宾特意回府报她,宋延年要宿在樊楼几日,要她万勿担心。

顾妆妆便理所当然的内锁了房门。

只是,半夜睡到憨甜之时,忽然觉得手脚被束,口不能言,她在迷糊半醒间,又惊又怕,好容易挣脱了梦魇,一睁眼,却见身上压了个人。

沉,那人毫无支撑的覆在她身上,跟石头一样。

顾妆妆自是害怕极了。

不能叫,一嗓子喊出去,清白全毁。

她拍了拍那人的头顶,又用力掰着他的脸,面向自己。

这一看不打紧,吓得她立时倒吸了口凉气。

那人正是本该流连樊楼的宋延年。

他穿着夜行衣,脸色凄白,顾妆妆低声喊,“夫君,夫君...”

他痛苦的呻/吟了一声,顾妆妆掀着他往上起身,宋延年却跟失重一般,后仰着摔倒在地。

顾妆妆哪还顾得了别的,只寻思是喝花酒喝得不省人事,便赶忙去桌边取了茶水,俯身要给他灌,宋延年的眼皮睁了睁,哑声道,“疼...”

“夫君,哪里疼?”顾妆妆上下摸索,忽然顿在腰间。

手掌濡湿一片。

她低下头,小心翼翼的掀开衣袍,宋延年腰间的伤深且重,鲜血尚在汩汩涌动,若是不及时止血,恐怕小命难保。

她哎吆一声,想赶紧去请胡大夫,人刚起来,脚腕被他猛地抓住。

宋延年把手伸进怀里,微微颤着掏了半天,好容易掏出一只黏糊糊的看不清模样的东西,他抬了抬眼皮,虚弱道,“给你买的...”

顾妆妆愣住,忙接过去,甜丝丝的是已然融化的糖,她捏着那根棍子,问,“夫君,这是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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