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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身边也见过一些,十分钦佩先生才思功力,还恨自己口拙,不能形容万一呢。
崔白微笑道:公主自幼通览迷阁书画,姑娘耳濡目染,必也见过许多珍品。崔某不学无术,作画也是毫无章法,连画院都将我扫地出门,这些涂鸦之作,本难登大雅之堂,更不堪受姑娘谬赞。
嘉庆子摇摇头,道:未必要符合画院规矩才是好画罢。院体花鸟虽设色明艳,大有富贵气,但看上去却呆板得很,花儿鸟儿都像是乖乖地呆在某处摆好姿势以备画师们描绘的。而先生的画就不是这样,例如这幅竹鸥图,无论是禽鸟花竹,都大有动势,呼之yù出,就像是神仙手一指,让流动的景象定格了。而且,看了这个画面,还能让人联想到之前之后发生的事。先生的画中是有故事的。
这一席话令崔白有些惊愕,讶然凝视嘉庆子良久,直看得她惴惴不安起来,很忐忑地对他道:我没有学过画,都是胡说的呀。若有说错之处,还望先生海涵
崔白这才转眸,与我相视一笑。见嘉庆子兀自在紧张地观察我们的表qíng,我遂含笑安慰她:你说得很好,确实是这样的。
第十一章嫁衣
(由:3274字)
曲终人散时已近四更,七郎与崔白相继告辞,而我则送欧阳修至客房稍事盥洗,以待趋朝。路上我问他七郎身份,他告诉我:七郎便是晏元献公家的七公子,名几道,字叔原。
我这才明白,原来他便是晏殊的幼子,若竹的七舅舅,大名鼎鼎的晏七公子晏几道。他出身相门,词风婉妙,与父其名,难怪如此清狂不羁,傲视权贵。
次日我把此事跟公主说了,她讶异之余亦很感慨,走至露台边,抚着阑gān出神,我想她是想起了去年在白矾楼听见的小晏的词:谁堪共展鸳鸯锦,共我西楼此夜寒。
让李玮去打听他住在哪里,然后把小苹送到他家去罢。公主后来吩咐。
这日午后,任守忠忽然从宫中来,神qíng严肃地问李玮昨日是否邀欧阳修到家中饮宴。李玮承认,很担心地问他出了何事。任守忠嘿嘿一笑:国朝外戚有宾客之禁,不得与士人相亲,何况是结jiāo朝廷重臣。这些,难道都尉不知道么?
李玮当即愣住,一时无语,我遂代为解释:都尉并没有与朝中官员来往,只是驸马园子新近建成,这次便请欧阳学士来题几幅匾额,不过偶尔为之,下不为例。
任守忠反诘道:若要请他题几个字,只须请官家直接降旨,让他在翰苑写好了呈上来便是,一定要请到家里来么?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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