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望断(4 / 5)
见妊婋等人在这里洗碗,便走到旁边拿了一个大木盆过来,又在井边挑了一桶水倒进去,洗着菜跟她们闲叙起来。
胖龙听说她们是从幽州城里跑出来的,好奇地问她们城里是什么样的,原来她长在平州南边一个小村子里,从来没有进过城,总听人说城里繁华,却一直没有机会见见。
“城里不咋样。”见胖龙一脸憧憬地说城里谋生机会一定多,厉媗撇撇嘴,想起了自己夭折的行医事业,“女人正经谋生难!恐怕还不如乡下。”
“乡下?你这是说天真话,乡下女人活着更难!”胖龙愤愤地往旁边空木盆里摔了一根洗好的茄子,开始跟她们说起自己加入雄鸡军之前的事来。
她是家中长子,下面还有个弟弟,与娘耶四口在村里守着薄田看天吃饭。
因她打小生得胖,到了要说亲的年纪,村里都说没人家养得起这样能吃的胖媳妇,是以无人前来提亲。
又因她在家中干活麻利,种地是一把好手,娘耶两个便合计让她多在家留两年帮衬。
直到今年该她弟弟成亲,才托人将她以十吊钱彩礼,卖去邻村老财主家做小。
她是不明就里被哄骗上轿的,路上知道了原委后勃然大怒,跳出花轿,打了那些来接亲的人,一路往北逃去,正遇着雄鸡军过境,在招募人手做大锅饭。
她听说有月钱,又听说这军队是往幽州开的,便想跟着去大城镇见见世面。
后来她又提起自己的名字,当初随军就碰到过难题,因她和许多平常的乡下女孩一样,并没有个正经名字,家里人只叫她“大妞”,胖龙这个绰号还是女子营里的人给她起的。
这两日她听说那些少年都给自己起了新名字,心头痒痒的,于是问:“起名字,有啥讲究?”
旁边一个少年指着厉媗说道:“我们这位学究说了,姓随姥姥或者随娘,名就挑一个自己喜欢的。”
胖龙有些不乐意:“俺不知道姥姥姓啥,俺也不想随娘,她眼里只有俺弟,再就是俺耶,根本没有俺,做什么随她。”
厉媗说道:“那就自己另起一个,谁也不随,只从你这里起头。”
正好妊婋这天身上带着一本认字书,是千光照见她们在小敞厅里每日跟着拓片学认字送来的,她擦擦手,从腰里把书抽出来,翻开给胖龙看:“来,这两页都能做姓,你挑个喜欢的。”
胖龙从前不时路过村里学堂驻足偷看,简单的字也认得几个,她看了一圈,指着一个“杜”字:“这个字俺看好,又是土又是木的,多接地气!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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