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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当初她开玩笑对祁凤翔说的么?怎么成了真?再想之下,顿时明了。傅家乃是豫南大族,素有名望,门客布于天下。人如祁凤翔者,岂会为美色、感qíng而左右言行,他要娶傅家的女儿,无非是为了要她身家世族的支持。

道理很好明白,却让苏离离气愤难平。究竟愤怒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大约觉得祁凤翔是个王八蛋,把她抱也抱了,亲也亲了,现在好象清风明月两不相gān了。若她见着祁凤翔,必定要要怎样呢?嗯,要正眼也不瞧他,再也不跟他说一句话!

然而祁凤翔不给她这个表达愤怒的机会,回京半月,连个脸儿都没露,径直把傅家小姐娶回了家。倒是应文来过一趟,送来了很多上好的木料。苏离离心知这是当初离京时祁凤翔允诺她的,她从不跟钱财过不去,不收白不收。

回头独自在家把一块上好的木料当作祁凤翔,劈成了一百零八块。顿觉神清气慡,胸中块垒尽消,自己犯得着冒火么?她苏离离是一个有追求有觉悟不世俗的人,不应立志在嫁人生子,更不是嫁祁凤翔这种烂人。至于渭水分别时被吻了一下,就当是被狗咬了吧!

这种豪迈不过充斥了盏茶时分,苏离离的激动渐渐像沸腾的水失了柴火,慢慢焉巴了下去。心里不免有些自怜自艾,自己既无姿色,也无身家。为什么同样是人,别人就好命许多?自己遇见的人不是石沉大海,就是虚qíng假意!

一天应文路过如意坊,顺便来看看她。苏离离一本正经道:应公子,你成亲没有?看我怎么样,嫁你算不算高攀?

应文砰地一下绊在棺材板上,风度尽毁,捂着膝盖连连摆手道:不高攀,不高攀,实是太屈就了。

苏离离思忖半晌,缓缓点头道:我也觉着是。

应文苦笑道:苏姑娘,这种玩笑开不得。

一个月过去,苏离离渐渐心平气和了。

据说心灵受创能使人沉默专注,苏记的棺材越发做得jīng巧绝伦,无人能比,生意倒好了起来。这天小工们休息不来,她拎了篮子出门买了点小菜和糕点零食。正往回走时,一阵急雨下来,苏离离跑回家里,淋得láng狈却禁不住笑了。

她抬头望一眼屋檐,便见檐下站着个人,月白衣衫。她这个纯粹的笑容隔着层层雨帘映入祁凤翔眼里,像年少时最散漫明媚的梦,轻易触动了他心底尘封已久的柔软。苏离离挽着的裤角露出一段洁白的脚踝,沾着雨滴,像花圃里的小把茉莉,让人想捏在手里。

她几步跨到檐下,两人咫尺而立。苏离离设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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