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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微微的凉,伸手抚上绫布,也不若先前的疼痛。
祁凤翔盖上木盒子,却背倚了桌子望着她不语。苏离离摸着喉咙,瞠目以对。
灯油燃着了什么渣滓,芯上劈啪一爆。
祁凤翔唇角忽然扯起一道弧线,三分无奈三分好笑,道:不大个园子,走迷了路。亏了你这没用的记xing。
苏离离无可辩驳,咬牙低眉不语。
祁凤翔见她从外表到气势都纤弱了起来,大是高兴,款款道:苏大老板,你可知道猪是怎么死的么?顿了一顿,见她不答,便好心指教道:笨、死、的。
第二天早上,祁凤翔令人将早饭端到苏离离房中。苏离离昨晚没吃什么东西,本就饿了。早起脖子也不痛了,便盛了碗粥,加糖搅着。
祁凤翔坐她对面,觑着她脖子上的绫布,狐狸一般笑道:合浦之北有江,名曰漓江。江上渔夫以鸬鹚捕鱼。以绳索系其颈,令其难以下咽。如此,鸬鹚捕上来的鱼便都吐进了渔夫的仓里。
苏离离由他取笑,面不改色地舀了一勺粥吃了,方慢条斯理道:看不出来,公子连这些风物地理都知道。
祁凤翔笑笑,那也不算什么。王土虽阔,十有七八我都去过。
苏离离放下勺子,将一个盐茶jī蛋磕在桌上,十指纤纤地拈着碎皮,和风煦日般温言道:祁公子,你知道牛是怎么死的么?
祁凤翔风发意气的表qíng顿了一顿,脸含笑意,眼露凶光,chuī、死、的。
苏离离微微一笑,咬了一口jī蛋。
祁凤翔看她眉目之间颇为得意,自嘲道:我跟你这小丫头较什么劲儿,你不信也罢。我自十三岁离家,jiāo游天下,我朝疆域近乎踏遍。我说十有七八,实是自谦。
当真?
当真。天下太大,不是坐在家里就能识得的。我们在桃叶渡上遇见的沙河帮,就是五年前我救过他们的帮主。他说得冷淡,神容不似狐狸的狡猾,却有láng的孤傲深沉。身为州将之子,屈身江湖,心不可测,志不可折。
苏离离默默吃完最后一口粥,搁碗正色道: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要我来做什么?
祁凤翔手指叩着桌面,三日后,你与我到冀北将军府,去见陈北光。
啊?!他话未说完,苏离离已惊叫。虽说陈、祁两家现下互不相扰,那是为势所bī,大家心里都清楚,驻地相邻,迟早一战。
怎么?陈北光就算二十年前有冀中美男子之称,你也不用激动成这样?祁凤翔凉凉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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