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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来,拍着胸口,将一颗心拍回原处。忽想起那个皂衣人,又猛地一回头时,愣住了。
庙门空空地开在那里,一个人影也不见。正殿的地上,方才化成了水的那人,衣裳也不见了。仿佛是一场幻觉,苏离离抬头嗅了嗅,空气中淡淡的尸臭味证明这一切并不是幻觉。她努力镇定了心神,从地上爬起来,扯了扯衣角,平平稳稳对那锦衣公子拱手道:月黑风高,公子在此游玩,真是好兴致。
那人直起身,颇具几分风雅,缓缓吟道: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声音带着一点鼻音,苏离离听来像细砂纸打磨着锯好的棺材板,光滑低沉。咫尺之距,他虽笑意盎然,却让她后背生寒。
她吸了一口气,道:杀人放火大买卖,挖坟掘墓小营生。都是出来逛,公子说笑了。苏离离假笑两声,站起来就走。
刚走两步,手腕一把被他扣住,手劲就如同他的声音,不轻也不重,这位公子,方才为何惊叫?
苏离离那清凉油抹对了路,手上有些滑,一挣,脱开了手,仰头看他,因为公子你悄声出现在我身后,荒郊野地吓着我了。
荒野无人,你趴在这里做什么?
苏离离虽不聪明,也不蠢,自不会说我是来盗墓的,更不会说方才看见如此这般的事,张口就编道:这位兄台,实不相瞒。在下的父母为我定了桩亲事。可我心有属意,不愿曲就。今夜收拾金银细软,正要与人私奔。方才,那是在等人。
话音刚落,莫大扛着一个又沉又鼓的包袱,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苏离离暗自哀叹了一声,阖上眼睛。
莫大那把粗嗓子便响了起来,你跑哪咦?这是谁?
苏离离睁开眼,绽出个假笑,清咳一声,嗔道:你怎么才来。
那锦衣公子打量了莫大两眼,皱起眉来,三分恍然,三分惊诧,似笑非笑道:竟是断袖qíng深。
苏离离沉痛地点头,唉,公子慧眼,此地实是容不得我们如此。今日在此不曾见着一个人,偏兄台撞见,还望兄台切莫声张,放我们一马。
莫大没读过书,听不明白什么断袖不断袖,以为盗墓之事败露,就包袱里摸出一个金杯,递给那锦衣公子道:兄弟,你既然撞见我们两的事,就收下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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