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绝路(3 / 4)
本就英气凌厉的眉眼在怒火的炼就中尤为夺目,目眦欲裂。
一声闷哼硬是从牙缝中挤了出来,再看,带血的箭被生生拔出血肉,箭头上仍向下滴着鲜血。
面前这位将领颇为诧异。如此剧痛竟也被此人忍下,若不是急促的呼吸声,只看那张泛白的脸庞,还当真是看不出来竟是受此苦楚。
先前便听闻了威名,如今一见,倒真真是天降英才,年纪轻轻竟能生抗至此,更不说独自领兵、周旋数月,仍能同她战上数十个回合。
褚昀自是不知道面前人的腹诽,伤口处的甲胄被硬生生刺穿,温热的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甲胄之下半边的麻衣。余痛源源不断地流遍全身,引得她不住地颤抖。
箭头上必定涂上了放大疼痛的药物!她们的目的,正是在她褚昀一人。失血愈来愈多,呼吸被迫慢了下来,褚昀已感到自己的左半边身体渐渐脱离了她的掌控。
要么失血过多就这么死在林间,要么就那做最下等最卑微的俘虏。心中冒出了两条去路,褚昀几乎是毫不犹豫,一伸手便要去够那长枪,欲要让它没入自己的胸膛。
显然,对方根本没有给褚昀选择的机会。从左侧忽然伸出的一只手强硬地按在了箭伤之处,顺势一压,将褚昀面朝下摁倒在地。
痛感自左臂倏地绽开,褚昀颤抖地挣扎起来。险些便要痛呼出声,又忙死死咬住下唇。
同时右手手腕被石子击中,手指一松,长枪便又落了下去。
腿上忽地一沉,打断了她如濒死般的挣扎。须臾间,身后的人交叉着反扭了她的双臂,粗糙的麻绳迅速缠上了她的臂、腕。
左臂几近麻木,身躯早已被制住,褚昀打心底也清了,她已无还手之力。
绝望潮涌上心头,再多的挣扎都被淹没在束缚中。
褚昀不敢想象如今自己究竟有多狼狈。
先前,即便是被扣在宫中,旁人多少还看她几分侯府嗣女的薄面。
而战场上刀枪无眼,唯有敌我,无人理睬她究竟是王侯将相,抑或是布衣百姓。
她本是知晓此理的。是啊,已然数次亲历疆场,她怎会不知晓呢?
麻绳越缠越紧,一点点将她拉下屈辱的深渊。血液仍在迅速地流失,意识逐渐落入昏沉。
极度的疲乏和愤恨相互交融,褚昀只觉天旋地转,直至无力挣扎,任人宰割。
她只知道,自己被旁人架起,连拖带拽地将她带离这个足以让她此生都抬不起头的地方。
终不见凯旋而归封侯拜相,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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