橄榄_13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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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这人至少骂个操,或者至少啧个嘴吧,但没有。柳亚东不吭一声,将国墨手臂环上自己脖子,站起说,忍着点,我带你去找校医。屋子离诊室隔大半校园,国墨晕乎乎的,记得兰舟抱了条过膝的厚袄,轻轻给自己披上。路面湿滑,风声摇晃,风里又有三个人交织的呼吸。

不是什么内伤,还是饮食不规律落的肠胃炎症,外加肚里没食,稍有点儿贫血。开了药不急着走,被校医嘱咐说躺躺再动,防着又晕。兰舟悄无声息出去,说弄杯糖水来,校医钻进里屋烘炉子翻报。

国墨仰起一点头,刚好能看见柳亚东的背影。他靠窗站着,散漫地倚墙,窗外有桦树的疏落的黑影。防着烧煤中毒,窗透开一丝缝,风挤成冰彻的纸片刮上他刀锋的鼻梁。

如果是深秋,国墨就几乎要以为这人即将奔月了。

“哎。”胃酸把食道烧了,说话是破锣嗓子。

柳亚东头上有疤的那侧冲他,人照旧没神采地立那儿,说:“我姓哎?”

国墨顿了顿,改口说:“哎,姓柳的。”

柳亚东才瞥他一眼,嗤出很短一声鼻息,是个疲倦又戏谑地笑。

“你的衣服我回去帮你洗干净。”

“这不废话么。”你他妈的个始作俑者。

“你身上的伤都怎么来的?”

柳亚东说:“你猜吧。”意思就是,我不想告诉你。

“你好像老了一点。”

柳亚东又笑一声,“你爹妈真打小没教过你说人话。”

“你跟他是不是要走啊?我听见了。”

“等过几天,等明天那场雪停。”

“是毕业了吗?”

“没,休学不念了,打工混饭去。”

“去哪儿呢?”

“外地吧,他哪哪儿都想去,磨叽这么久还没确定下来。”

“哦。”

望回诊室发黄的天花,国墨胸膛起伏落下,起伏落下,过度呼吸从而缺氧,于是看见了星星。他恳求说:“能带上我吗?我不说跟着你,我是、是,你们带我逃出去就行,不用管我,我给你钱!”

柳亚东耸眉看他,没说话。

2005年十二月末,素水入冬第四场雪霁,全县厚积了一层白。那场雪中鸡飞狗跳的逐打被龙虎人最终定名为“深冬鏖战”,夸张了,但挺酷的,像昭和年代高仓健主演的电影儿。

动身是在鸡没司晨的早五点,天仍漆黑一张。兰舟柳亚东揣着一张谭寿平“御笔朱批”的离校许可,两个收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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