橄榄_26(2 / 4)
所谓。柳亚东一惶惶,手又不显地胡抓一把。
兰舟的手又是恰逢其时。他拇指在柳亚东虎口处画圈、抚摩,他在他耳边发了极短的一声喟叹。
第13章
小雪稀稀拉拉飘了三天,百家乐也连开了三晚。赌客无论贫富,皆是块七肥三瘦的嫩五花,焖在锅里,熬得冒油,熬到柴。柳亚东头晚调遣给涂文,在金鼎一里外的正气大街把风。背挨灯红酒绿的美乐浓卡拉ok,里头夜场生意不差,谁正高唱老港情歌,调子凄迷曲折,飘进风里。
涂文为人没什么“阶级”做派。真当自己是青帮堂口的师叔呢?大家都是大佬手底下吃血饭的,无非谁比谁先来,比谁早蹚这一汪臭水。冷刀子刮翻涂文挺刮的衣领,那截儿龙尾时现时隐。街上空寂萧索,四岔口一根笔挺的泥柱,横纵的电缆割碎穹顶,细鳞不间断地落,黏上睫、眉。涂文揣兜擤着响鼻儿,拿柳亚东当老幺待,捏他胳膊,捏他屁股,痞了吧唧一歪头,挤眉弄眼:“柳老弟,这些都是你大哥前辈,来,喊一个!”几个人迎风嬉笑,个个贱,但没多损。
柳亚东冷笑,愿意喊才叫他妈有鬼。
扪心说,邵锦泉是自带境界的老混子,那算他天赋加持。单看金字塔底层这些个,总显得有那么点儿獐头鼠目。
臭葱是个地包天,下巴如弯月,又神似把锹。他解释说他本姓是朱,脸型与明太祖一脉相承。涂文夹着他脑袋当瓜拍打,疯笑说,残疾就你妈残疾!你要不丑,也不至于老被娘们蹬!凌仔学生样子,倒不难看,可惜是高度近视,憋得眼珠极凸,显得神容惊恐。涂文说他最傻,老子娶了晚娘,是个周扒皮。他短吃短穿地熬几年,盼能高考出素水去大城市,但老天这手玩儿人太绝,他赶上03年的sars,考前体温38度,拒之场外。他离家来打工,挣的哪怕一角,都给晚娘扒走。涂文答应过凌仔:你狠下心了知会一声,哥替你一火枪冲了那娘们!血账我担,你下不了地狱。
长相最叫“不堪卒读”的,是手下跟他最铁的老贾。老贾念过职大,藏了一肚皮历史故事,捻开话头,能从三国枭雄曹孟德嘚啵到沙漠之狐隆美尔。他半张脸如一滩松弛的软蜡,要怪那年修化工厂管道嗞漏的一柱硝酸。他这人讲理,无故不下毒手,带着国企子弟最后的一丁点骄矜,他发狠,多半也是因为被讽刺了长相。红珊瑚年前团建,一喽啰大醉,要奸春水堂的坐台妹。老贾赔笑,喽啰骂骂咧咧,讽他那长相是游坦之转世脸着地。几个人搡到后巷挥刮刀,老贾劈手就割掉他翘鼻子。喽啰龇牙咧嘴要拿回那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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