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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脸瞪视自己,更乐。
那女子忘了要更衣,视线留恋在子胥身上,上下打量。子胥察觉了她的视线,抬眉瞟了她一眼。就那么一眼,清冷异常,待他转眸又绕向了他身边那个衣着传统保守的少女的身上时,眉眼温润如玉,含着绵绵情意。那女子几乎要欣羡嫉妒死那个被子胥牵在手上一身碧蓝旗装的少女。
子胥不以为意地笑看羞着脸、低头不敢看人的瑟瑟,握紧她微颤的指尖,往店外走去。
直到子胥与瑟瑟的身影消失在橱窗一隅,女子才恋恋不舍地转回目光,往更衣间走去。一至更衣间,嗅息那股甜香与麝香,她的双颊倏地窜红,明白为何店员满面通红态度扭捏诡异,原来那两人竟胆敢在更衣室里头交欢?
放荡,无耻啊。
但不知为何,她下身花穴骚动,不由自主地哑声开口问道:“…那个男人是谁?”
040故往旧事休再提,宁都难融上京女(1)
更衣后的瑟瑟一袭旗装独坐在电报局靠窗一隅,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瑟瑟沉静的容颜,是晚秋萧瑟中唯一一抹碧蓝,在这个日渐西化的嘈嚷街道中,瑟瑟看似格格不入却幽微细致。子胥在电报机旁叮嘱着发报员拍电报至全国魏家产业管理及商务往来的对象,偶尔他会抬起头瞧一眼瑟瑟,看着瑟瑟挺着背脊端雅的坐姿,纤细的颈项遮在蓝绿色立领中,精巧的侧脸静谧安详,丰神绰约,美得像一幅画,总让他心情大好,浅浅浮起一笑。
果然,还是适合旗装啊,他的瑟瑟。
瑟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浑然不知子胥凝视着他的眸光有多温柔,仅是望着与北京胡同截然不同的上海街道,洋人货运物流往来频繁,倒显得她格格不入。回想这三年苦难终于结束,与子胥回天津面见父亲,禀告婚事,心里有些期待,更多忧虑。她不知道杀死的梁东篱的事是否东窗事发?
就在子胥拧眉收发电报,瑟瑟蹙眉深思时,有道身影趋近窗旁,敲了敲窗。玻璃清脆的声响打断她的思虑,抬眸是一身铁灰色西服的陌生男人。
“我还以为你是尊橱窗娃娃,我叫辜允辅,你叫什么名字?”那人有双明亮的碧绿色眼眸,满头深咖啡色的卷发,但却是东方的脸孔,他爽朗地踏入电报局,站定在瑟瑟面前,大方搭讪。
瑟瑟从前去报社缴交誊稿,也不乏男人搭话,单枪匹马图谋营生三年,早已知晓如何应答,如何打发这些年轻男人。她不会待在上海,告诉对方名字也无妨。更况且,子胥在身边,她有何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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