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夜半涨河(4 / 4)
咱们这里上不了河水。”
风不大,雨很大。听着雨点啪啪拍打庵子上的柴草声睡觉,这也是一种考验吧。孙泉源失眠了。他啥时候睡着了?他不知道,也没人知道。第二天一早,他还在睡梦中,只听顺明吆喝:“起床了。起床了。起床干活了。起床干活了!”
睁眼看,身边没了明顺伯。明顺伯不知道啥时候已经起来去外面做饭了。孙泉源连忙穿衣起来,走到庵子外。天灰灰明,东方的太阳还没有出来,黎明前的太阳还藏在已经涨起来的远方的河水尽头里,让人看到的只是一道带着金红色的白色天际线。渐渐,渐渐,那线凸起。凸起得很慢很慢,凸起得像母亲的**,带着柔柔的光亮鼓起来,仿佛要滋润大地。这时的太阳出的很快,像是跳着,不想让人看见她的真颜,转眼却又以靓丽耀眼的姿态显现在面前。这是河中日出。孙泉源开了眼。
石头窝子里的人都去花生地干了好半天。没人叫他,大概是想着城里的孩子没见过这景色,那就让他看吧。孙泉源望着日出,陶醉在那美丽的日出景色中。他感觉这样的日出景色,若不是来到滩里,还真是难得一见。忽然从树林的小路上急匆匆冲出来一群人,有骑自行车的,有徒步奔跑的。路过庵子,明顺伯问其中一个人:“船长,这么老早,这么多人,奔河边干啥呢?都是过客?”
船长说:“艄公不见了。我半夜跑回家,把乡亲们叫来的。”
明顺伯说:“不要紧,他水性好。”
船长接一句:“水太凉,他上岁数了。”
明顺伯脸阴了。孙泉源心说:“夜半涨河,不会出事儿了吧。很难说,水太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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