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吃饭(3 / 4)
筷子,都是崭新的,社员家中很少见。我又站在仓库前。贫农代表冲我笑一笑,说:“等会儿下工,你去我家吃饭。我叫你恩娘给你擀面条。”
我说:“不行。我就得去保管家吃饭。队长会计家吃过了,轮也轮着他家了”
贫农代表已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脾气很好,见人总是笑。对我这事儿,他没发表言论。但他依然是笑着说:“啥事儿都别着急,好好说,没啥大不了。”
我知道跟他说也没用,同时我也知道,即便跟他在这儿闲说,不定哪句话掉地下,让保管拾住,我就被动了。因而我不吭声,只听他说。谁知他翻来倒去就是一句话:“忍一忍啥事儿都会过去的。”这话等于没说。死了啥事儿也都没了。这话你不说,我也知道
我还是不吭声。我已横下心。说到底,我今天就是要去保管家吃饭。如果他敢不让我吃,我一定让他吃不成饭。我还一定会要他好看,即便打架流血也都是扯淡。
大概是怄的时间太长,保管终于开口说话了。但我万没料到他会用提问的方式这样问我:“你觉得,你是应该到我家吃,还是你可怜,我可怜你,让你去我家吃饭?”
我当即就恼了,立马反驳:“废话!知识青年下乡可怜啥?你说。知识青年下乡有啥可怜?今天你先把这知识青年下乡可怜不可怜这事儿给说清楚了。你说不清楚,我可是要反映到公社。到那时,可够你喝一壶。”显然,上纲上线这“一套”,这“炮弹”还是很有效。他怯了。哼哼咛咛说:“我是说,我不让你去我家吃饭又该咋着。”
我当即断喝:“你不让我去你家吃饭还行呢!你不让我去你家吃饭,你也吃不成!不信咱们试试看!”说着用我手里的筷子敲起我手里搪瓷碗,吆喝起来:“都来看,都来看,保管扣我粮食,不让我去他家吃饭,小气鬼,丢人了,丢死人了!”顿时闹腾起来。
恰好下工的社员都到了沟口,还有别队的,听得吵喝,哪有不看笑话的?听说是这事儿,也都议论起来。我们沟里的,有人说:“别生气了,去我家吃饭吧。”也有过来拉我让我跟他们回家走的。我执意不走,就是要跟保管过不去。保管脸上红一阵儿,白一阵儿,大概是不想让别队人看笑话,扭头就朝沟里走。我敲着碗跟在他身后。到我们知青院门口,他不走了。扭头对我说:“你去会计那儿开个条,见条给你发粮食。”
我说:“你别跟我来这一套。开条是出库。我这不是出库,我这是我的粮食在你的库里存着呢,不用开条子,单过你手我认账,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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