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2 / 4)
母后若要儿臣死,儿臣定不敢推辞,只是,儿臣尚有一惑难解。”姜凝醉语气谦卑而恭敬,她说着,眸色蓦地一凉,视线犹如冰冷的利器,直指向宁皇后的眼底。“为了这个大颜的天下,就算是曾经拯救大颜于水火之中的长公主,也能够说抛弃就抛弃么?”
似乎是不满于姜凝醉说话的态度,又似是被她直白的话语而震颤,宁皇后抬头漠然望着她,浓妆艳抹的眉眼微敛,眼里蕴藏着无数的波涛暗涌。
姜凝醉不惧宁皇后沉默神情里的危险杀机,继续道:“母后口口声声说长公主是您的女儿,但是,母后真的爱过她么?还是说,母后从来都只把长公主当做一份礼物,只为了他日赠予央国求得一世荣华?”
“放肆!”宁皇后拍座而起,她喝道:“是谁借给你的胆子,竟敢如此跟哀家说话?在你的眼里,可还有半点规矩尊卑,你想要造反么?”
姜凝醉冷冷笑了笑,直视宁皇后的眼神冰凉刺骨,“想要造反的人是吴王,企图作乱威胁的人是北央王,可是母后却全全选择视而不见,妄想着用长公主去换央国的一纸盟约。但凡长公主点了头,那么颜国从此就会成为天下人的笑话,笑话一个国家,竟会沦落到下嫁君王而换来一时安稳。日后史书上会如何记载这一段不战而败的往事,后人又将如何看待祖先们的软弱无能,这些母后恐怕都不曾想过吧?”
宁皇后不为所动道:“哀家要如何做,不需要你来教,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母后要做什么,自然是轮不到儿臣来管。”说着,姜凝醉突然讥讽地弯了弯嘴角,道:“只是不知日后北央王得到了长公主,木已成舟之后,他还会不会对大颜心慈手软。恐怕长公主前脚刚离开大颜,北央王和吴王的军队,就会立即将这里瓜分干净了吧?母后一心想着用长公主来换得荣华富贵,难道当真不知道,唯有长公主才是大颜最后制衡住北央王的筹码么?”
这番话字字犹如利剑穿喉而过,宁皇后脸色苍然,她颓颓后退两步,最后软倒在椅座之上,怔怔许久,她才缓缓摇了摇头,笑得无力而凄哀。“你说的这些,哀家岂会不明白。你以为哀家这么做,是为了自己这个皇后的地位么?说到底,哀家虽贵为一国之母,但却仍旧只是一个母亲,作为一个母亲,哀家只是希望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哀家知道,大颜恐怕是要灭了,北央王再怎么心狠手辣,但是哀家看得出来,他对长公主倒还有几分真心,嫁到央国,她这一生至少终归是有了依靠,日后纵然哀家真的去了,想起她来,也能死而瞑目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