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10(3 / 5)
生气,但没有要走的意思。
倒不是舍不得奉先生,而是他还去山里,最好多一个人,拧了他的奉先生是最好的人选。
温故知要去采印在云彩布上的花纹,这些花纹由各种花叶组成,通过阿叔的巧手,能精细到每一个纹路。
当温故知钻进草丛里,帮忙的奉先生也不得不钻进草丛里,本来能找别的,云彩布的花纹并没有限定,猜到什么就算什么,全凭当时的心情,小心眼的温故知在心里改变了策略,带着奉先生狼狈穿行,灰头土脸。
抹了灰的奉先生温故知能暗笑一辈子。
回去的路上,奉先生一句话也没说,走在前面,温故知坠在后面几步路,好像一点也没觉察到,跟奉先生说起云彩布:“我这次跟着阿叔一块做了,才知道染它多麻烦。奉先生知道为什么叫云彩布吗?因为布上的颜色真的是从天上的云收下来的。您是不是觉得不可能啊?但我们这是哪?阿叔拿一种透明的玻璃纸,放在板子上,每天晾出去,要什么颜色就要算好这种颜色会出现的时间,回收的时间也要算好,不然染上别的颜色就毁了,有种颜色要把晚上的夜色收进去,就要收一整夜,不能混到黄昏和晨曦两个时间里,黄昏也挺难取的,要是不注意,就很快黑了。然后收回来的玻璃纸放到水里,要三天把颜色脱下来。阿叔自己有祖传的云彩时日志,他家家业就是做这个的……奉先生……奉先生啊——您在听吗?您等等我。”
温故知停下来,说脚踩到石子了。
奉先生终于回头看他,两个人停在原地,温故知不上前,奉先生也不往回。
“我听到了,你要说什么?”奉先生没什么情绪,眸子很深,原本就很深,比前天和阿叔收集了一晚上的夜色还要深一些,所以有时候小辈们都不大敢主动和奉先生说话。
温故知以前一边看着奉先生一边想为什么,他现在问奉先生:“我做了什么吗?您开始讨厌我了?”
奉先生站着,愿意仔细想一想,小孩的记仇和小心眼都没问题,只是有时候他并不乐意发生在自己身上,想来他中年的年纪,不该和二十多岁,很容易没分寸的孩子计较。
——你说奉先生啊,我家的孩子虽然有次不懂事,我们还担心上门赔礼道歉会被刁难,没想到奉先生肚量这么大。
那家的孩子后来从没邀请到他家,在别的地方也总因为奉先生太忙了,一点面也没见上。
奉先生嫌烦人。
他这条从年轻时候起就隐约有的。最后剩下的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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