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师徒(二)(5 / 5)
子继续说道:“果然,第七日的时候,你回来了,身上背着满满两褡裢铜钱。你母亲问你,儿啊,你把家里房子卖了?你点点头,嘿嘿地笑道:娘,将来儿子再给您盖大房子。你母亲又问,家里的耕牛呢?你又是嘿嘿地笑道:等娘的病好了,儿子想办法再把耕牛赎回来。
你母亲把头转向我,流着泪说道:先生,您瞧瞧,我这个儿子,是不是世上最傻的人?
当时的我,不合时宜地说道:房子卖了,耕牛卖了,将来怎么过活。
清堂,你记得当时你是怎么说的吗?”
陈清堂点点头,流着泪说道:“我说房子没了,可以再建,耕牛没了,可以再买,老娘没了,就永远永远找不回来了。”
“难得你这一份孝心。”景元子感慨道:“只是可惜,所有的钱花完之后,也没能留住你母亲的性命。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陈清堂擦了擦眼泪,苦笑一声,说道:“生死有命,自有定数。若是没有师父的医治,我母亲早就归西了,因为有了师父的细心照料,我才有机会多在母亲的床前多尽了半年的孝。挺好的,我这一辈子,都感激师父的恩情。”
景元子轻轻抚摸陈清堂的头颅,缓缓地说道:“徒儿,我且问你,若是师父没了那面观主石牌,你还愿意追随在我的身边吗?”
“当然愿意。”陈清堂正色说道:“徒儿是因为要报答师父的恩情,才一直守在您的身边,跟观主石牌没有半点关系。”
景元子说道:“清堂,说到底,维系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是一个情字。对你的师弟,师妹,好一些,多一些宽容,他们自然在心中念你的好。”
“师父,徒儿明白师父的意思了。”陈清堂躬身施礼道。
“明白了就好,明白了就好。”景元子说着,坐在蒲团之上,闭上双眼,好似再一次进入了梦乡。
陈清堂见此情景,又给师父磕了一个头,轻手轻脚地从茅草屋中退了出来,站在门口,忍不住一声叹息,心中说道:“看来老头子心中默认地接班人并不是我,十有八九,他要将观主的位置传给施孝颜。”想到此处,他迈大步,直奔关押步香辰的柴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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