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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都向外凸起，一侧滚圆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简直就像是某种巨大的鱼类。

他侧开身的时候，路靖尧也看到了锅里煮着的东西——一锅黑红色的汤，锅盖紧紧盖着，上面的气孔正突突冒着热气。透过透明的玻璃盖，她清楚地看到里面煮着的一锅泡涨了的人手。

路靖尧的脑中有刹那的空白，不过，她身体的动作明显快于思维，手中的武器已经朝鱼头孟庭柯猛地挥了下去！

那个怪物轻松地闪身躲过，却并没有反击，而是对着路靖尧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与此同时，锅里煮着的人手也突然屈起了指节，朝着锅盖用力叩下去。

笃！笃！笃！

那是和之前一样的频率和力度，只是这会儿却让路靖尧清楚地看到了这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路靖尧攻击的动作顿了顿，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一幕有些荒诞。

看起来最恐怖的怪物，却对着她露出害怕的表情。刚才把她吓得不轻的敲门声的来源，却好像是来自锅里被炖煮的食物一样的断手。

这些鬼怪为什么害怕她？为什么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它们在怕什么？

冷不丁地，路靖尧突然想起刚才在电梯里看到的老人。

他提着菜篮子，里面放着鱼头、鸡爪还有青菜豆腐，炫耀地说他一大早去西边的菜市场买的菜，都是新鲜现杀的。

那老人确实是他们曾经在电梯里见到过的没错，可她凭什么觉得，经常见到的就一定是人类？

如果不是人类的话，那驼背老人是去哪个菜市场买的菜，新鲜现杀的……又到底是什么？

鱼头人瑟瑟发抖地看着她……或者说她的背后，路靖尧低下了头，她看到自己落在肩头的黑色长发里面，不知什么时候掺杂了一缕缕花白的头发。那些头发是从上面垂落下来的，随着头发渐渐长长，一双皱纹堆叠在一起的苍老的手也从她肩膀后面慢慢伸出来，就像是从身后给了她一个拥抱一样。

“早上的菜……才新鲜，年轻人也是最……啊！！”

路靖尧根本就没让那个嘶哑的声音说完，她用后背用力地往墙上撞去，只听到“噗叽”一声响，一股恶臭的味道弥漫开来，她的后背上像是有什么东西滑了下来。路靖尧快速朝外面跑去，匆忙之中她回头看了一眼，电梯里见过的那个老人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