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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四十平，后来八三年厂里又建了一次分配房，家里头才宽敞些。但八五年的时候广电通讯厂和建筑公司合伙建了单元房，悔得肠子都青了，就差个两年，就是筒子楼和单元房的区别。虽然贵了点，可凑一凑，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方季康把母子三个送到丈人家，他要去办置年货，见见老朋友。

面对女婿外孙，于老太的冷脸也崩不住，等方季康一走，立马数着鸡蛋往自家的篮筐里放，神色渐渐好转：“你婆家养了几只鸡？过年的时候还要请你嫂子家。”

于丽英知道她娘得寸进尺的毛病，可从来不惯她：“我们家难道不用请客了？妈，您要看不上这么点，我就拿回去自己吃。”

于老太气得不行，人家养闺女都是贴心棉袄，她养的就是个刺头似的，冷哼一声：“拿你点东西比要你命还难，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大嫂和振国媳妇要是把家里的鸡都拿回娘家去……”

“她们敢！”于老太完才觉失言。

于丽英当真无言，天底下哪有这般好的事情，儿媳妇拿进来，女儿也拿回来，敢情这天底下的便宜都让你占去了。

方知浓是第一回来于家，于老太拿了点糖在她嘴巴上涂了涂，方知浓舔了舔才知道是糖，作为一个婴儿的味觉，难怪孩子都爱吃糖。

于老太瞧着雪白可人的外孙女，倒是生出那么几分疼爱，却也抵消不了失去两个公职的惋惜，道：“阿二叫什么？”

“知浓，浓浓。”

“生得像季康，你婆婆给你甩脸色吗？”

于丽英奇怪：“为什么要甩脸色？”

“为着生个闺女，连公职都没了，你公婆没给你脸色看？”于老太觉得农村人可最重男轻女了，生个儿子倒也罢了，还生了个闺女。

于丽英暗道那是你自个儿这么想吧，把方知浓放膝盖上坐好，给她两根磨牙的饼干，摸了摸乖巧的脸，道：“没，浓浓一直是她奶奶带的，比谁都疼。这一代就浓浓一个姑娘，她伯母姑姑都稀罕得紧。”

于老太想想方家一溜儿的孙子外孙，不艳羡是假的，从那个年代过来的，总是有点重男轻女的。

“你你们这好好的工作，为了养个二子，损失多大。”于老太现在想想还扼腕叹息，多好的工作啊，尤其女婿，都已经是个领导了。

于丽英看看方知浓，现在孩子听不懂，但大了难保她妈嘴上没个门把在孩子面前乱，正色道：“妈，我和你过了，我们不是因为浓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