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 三(4 / 5)

加入书签

兰塔实际上也努力想使忘却了的青春恋情死灰复燃。她在以无法忍受的焦急心情盼望着他来吃午饭的日子,等候着下午同他一起玩中国棋,这位姓名能勾起怀恋之情的武士移动棋子时,手指不易察觉地在微微颤抖,呆在他身旁,时间飞也似地流逝过去。但那天赫里奈多·马尔克斯上校向她重申要娶她的愿望时,她却一口回绝了。

“我跟谁都不结婚。”她对他说:“特别不会跟你。你是那样爱奥雷良诺,因为你无法跟他成亲,才来跟我结婚。”

赫里奈多·马尔克斯上校是个有耐性的人。“我会等下去的。”他说:“迟早我将说服你。”他依旧到家里来。阿玛兰塔把自己关在房里,咬住嘴唇不哭出声来,她用手指塞住自己的耳朵,以免听见在与乌苏拉谈论战争消息的那位追求者的声音。尽管她此时想见他想得要命,但硬是以毅力克制自己,不出去同他会面。

奥雷良诺·布恩地亚上校那个时候还有空,每两个星期就给马贡多送一份详细的报告,但乌苏拉只是在他走了差不多八个月后才给他回了一信。一天,一名特使给家里送来一封火漆封口的信,里面有上校用华丽的字体写的一张纸条:“好好照料爸爸,他快要死了。”乌苏拉警觉起来。“奥雷良诺这么说,准是奥雷良诺心中有数了。”她说。她请人帮忙把霍塞·阿卡迪奥·布恩地亚带到房间里来,结果七个人都奈何他不得。这不仅因为他总是那么沉,而且长久呆在栗树下,他已经获得了一种随意增加体重的本领,最后只得把他拖到床上。当这位年迈的、备受日晒雨淋之苦的大汉开始呼吸的时候,房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嫩蘑菇、棒棒花和野外的陈腐而浓烈的怪味道。第二天起身,他不在床上。乌苏拉找遍了所有的房间,最后又在栗树下发现了他。于是只得把他缚在床上。虽然他的力气还象过去一样大,但却没有反抗的样子,对他来说,呆在哪儿都一样。他所以回到栗树下去,并非出于他的愿望,而是由于身体已习惯那里的环境。乌苏拉照料着他,喂他吃饭,给他讲奥雷良诺的消息。但是实际上从很久以前起,他唯一能与之联系的人就是普罗登肖·阿基拉尔。死亡后衰老得几乎成了粉末的普罗登肖·阿基拉尔每日两次前来跟他谈话。他们谈的是斗鸡。他俩相约着建造一所饲养杰出种鸡的养鸡场,这倒并非为了享受一些在那时对他们来说已无必要的胜利喜悦,而是为了在地府单调乏味的星期天里有个聊以解闷的玩意儿。正是这位普罗登肖·阿基拉尔替他擦洗,给他喂食,给他讲一个叫奥雷良诺的陌生人的好消息,此人在战争中当了上校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其他类型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