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镇恶(7 / 9)
不知多久,忽然,袖子上被扯了扯。王瓒转头,却见是个幼童,看着他,笑嘻嘻地举着一个香囊,稚气地说:“郎、郎君,花花!”
王瓒一愣,手不由地探向袖中,空空如也。
“阿青,怎又拿别人东西!”一名妇人忙走过来,呵斥着将小童手中的香囊夺走,交还王瓒,满面歉意,“稚子不晓事,郎君莫怪!”
王瓒没说话,接过香囊。
“花花!”小童仍指着香囊嘻笑,妇人连声道歉,急急将他抱走。
王瓒面色不定,转回头,正与馥之目光相遇。
四目相对,馥之看着他,又看看那香囊,目光微怔。
王瓒神色微哂,却强自收起面上的不自然。
“这是你那时给我的。”片刻,他说。馥之颔首,“嗯。”
王瓒瞥她,“可要收回?”
馥之一愣,摇头。
王瓒将香囊收入袖中,转过头去。
大舟在江上缓缓前行,夕阳映在水面上,火一般通红。
馥之披着厚厚的棉袍坐在甲板上,静静地望着四周景色。有了几日前殊死逃难的经历,她再也不肯坐到舱里,宁可就在甲板上一路吹着寒风。
不远处,王瓒正与从人说着话。自从上了大舟,他就一直未过来答理,东走西走,似乎有做不完的事。
馥之朝那便看了看,片刻,转过头来,继续望向岸边的景致。
仔细想想,自己从离开京城到现在,已近半月了。家中必是已经焦急不已,她虽然托王瓒给大司马府去了信,可是路途遥远,也并非一时到得了。思及这些,馥之心中满是愧疚与无措,望着岸边萧索的秋色,只盼顾昀早日收到信才好。
夕阳在山峦的那头渐渐沉下,大河前方,城池的身影愈加清晰。
大舟在岸边停靠,早有车马预备在侧,辚辚驶来。馥之坐上车,只听鞭声一响,马车稳稳地向前驰去。
车马返回王瓒住所之时,阿泉立在门口,见他们回来,忙上前迎候。
王瓒下车,看向馥之那边,只见已有婢女上前将她搀下。
“今日可有传书至此?”王瓒收回目光,向阿泉问道。
阿泉答道:“无。”停了停,道:“方才郡守府的长史来了,要与君侯谈兵舟改造之事。”
“哦?”王瓒精神一振,问,“他在何处。”
“仍在堂上。”阿泉道。
王瓒颔首,往前堂走去,刚行两步,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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