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姥姥的生日（3 / 4）

太阳般的笑脸扬起来，她还太了，感觉不到弥漫在大人之间的忧伤。

手伸过去，给姥姥整理乱发，“姥姥你去哪儿了宁宝想你了”

少年过来给老人穿上毛衣，扶起老人，一步一步搀着进卫生间，让老人坐在座便器上慢慢来，不着急，然后把姑娘抱在外面床上，慢慢交代着“宁宝，姥姥生病了，右手不能动了，你要乖乖的好么”

姑娘似懂非懂的点脑袋，在床边晃着脚丫，等少年扶老人出来，她又软软的靠过去，手伸进姥姥右手的臂弯，很细的胳膊，一层皮下就是青筋，她心的凑上去呼呼，哄着老人“不疼不疼哦，宝宝给姥姥呼呼就不疼啦”

老人其实没听懂，但还是笑了，脸上聚起皱纹，乐呵呵的笑。

姑娘也就跟着笑，还“宁宝给姥姥唱歌吧宁宝唱燕子好不好啊”

少年摸摸那个脑袋，环过姥姥的肩膀轻轻抱一下，“我出去买蛋糕，全部都是奶油，你们要乖乖等着我。”

老人根就没有看少年，只盯着姑娘，头一点一点的跟着姑娘歌曲的节奏。

少年推开门，奔跑着，冲出大院，让冷风冻结他此刻正在流血的心，扑腾扑腾，不能停止。

那一天，两家人，围着一个老人，过了一个很热闹的生日，宫雪瘸着脚在厨房里忙着，一桌的好吃的，一碗红烧肉糯糯的摆在老人面前，生日蛋糕很大很漂亮，少年点上蜡烛，宁子姑娘甜着嗓门拍手唱生日快乐歌，大人们都笑着夸奖她，她心理美滋滋的。

姑娘完全就不知道，大人们的心，可以那么坚强，外面围着一层钢铁，她那个时候看不透。

老人学着用左手拿调羹，把一块嘟嘟的红烧肉扒进嘴里，嘴角沾满红色的酱汁，肉炖的很嫩，轻轻一抿就碎了，顺着喉管咽下去，闹着还要一块。

詹建军赶紧又给老娘夹一块，扭头对陆光荣“看看，我妈胃口多好”

宫雪招呼着“林夕，你们也动筷子啊多吃点”

姑娘挨着姥姥坐在主座上，心的给姥姥也夹了块红烧肉，还很骄傲的“看，我很会用筷子的”

老人现在就只听得见姑娘一个人讲话了，咯咯笑，想夸奖一句，却发现自己不清一句完整的话，两个字自己就觉得可笑了，张着嘴咯咯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喘气，姑娘歪着脑袋问“姥姥在笑什么啊”

老人努力把一句话完“宁宝好厉害”

老人，很乐观的接受了自己的残缺，或者，是连接受的时间都没有，就变成这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