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皱褶里的温暖(2 / 3)
来一阵雷声,太阳在云彩里躲躲闪闪。庄枣儿看了看天说:“大志哥,要下雨了,你快回家吧。”
大志点点头,一手撑着一个小板凳,慢腾腾地挪着走了。
黄河的家在村子的最高处,门口用一溜石堰砌起一块平地。柿子树长在石堰边上,秋天时,挂满金黄的柿子,成为朵子东最耀眼的风景。
黄河任村支书时,每天清晨洗漱完毕,披件中山装,走出家门,站在柿树下,居高临下向村子望去,炊烟袅袅,鸡飞狗跳,一切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现在他老了,站不直了,黄红给他买了把竹子做的躺椅,安在柿树下。一天里他有半天时间是躺在椅子里喝茶看报,累了闭目小憩一会儿。他不管村里的事了,可是村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仍在他的掌握之中。
现在的村支书黄红旗,是他的近门侄子。
黄河蜷缩在躺椅里,脸上盖着报纸在睡觉。枣儿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在一个小凳上坐下,手托着腮等黄河醒来。
黄红旗手提着一个塑料袋,从山上的山楂林里钻了出来,老远就喊,“那个是枣儿吧?”
黄河猛地惊醒,拨拉掉报纸,翻身坐起来。见枣儿坐在跟前,忙整理了下衣衫说:“你这孩子,来了也不吱声。”
黄红旗已经走到近前,把塑料袋朝枣儿手里一塞说:“刚摘的山楂,纯绿色无污染,不用洗就能吃,开胃润肺美容又养颜。”
“没个正形,瞎白话个啥呀,她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吃你这个酸钮钮。”黄河说。
“姥爷,小舅说的对,山楂是好东西。”庄枣儿说着捡了一颗山楂放在嘴里,果然酸得她呲牙咧嘴的。
“好东西?好东西还年年烂树上?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不让他栽山楂他偏栽,能过火了!”黄河说。
黄红旗讪讪笑着不敢还嘴。东朵山以前是座荒石山,别的树不长,只生长砂浆石和野山枣树。黄红旗前些年承包了整个东朵山,吃住在山上,砍了山枣树,炸碎了砂浆石,砌上围堰整成梯田,然后栽上一行行的山楂树。
不知道是土质的问题还是品种的问题,山楂成熟后,收山楂的来看过,摇摇头转身走了。
黄红旗一分钱没挣到,反倒欠了信用社不少贷款。这阵子正找庄有成,想托他去县里批个开采证炸山采石头呢。
庄枣儿从小就和黄河不亲,因为他老是板着一张随时要训人的脸。枣儿见他这会儿又训开了黄红旗,有心抱打不平,说:“姥爷,我觉着小舅能把这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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