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听歌的人不许掉眼泪(3)(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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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那我们就造一个丽江。

辞职后的大树早就没有了高薪,高昂的治疗费用已将两个人的积蓄消耗了大半,他拿出剩余的积蓄盘下一间50平方米的屋子,仿照大冰的小屋的模样,建起了一家火塘,命名为“那是丽江”。

一样的格局,一样的气场,一样的音乐,一样的墙壁和烛台。

门外是车水马龙的西安,门里是烛火摇曳的丽江。

兜兜最后的时光是在这间小火塘里度过的,最后的日子里,大树给了兜兜50平方米的丽江。

(六)

大树独行丽江赴约后的几年间,我曾数次路过西安,每次都会去那是丽江探望他。

那是丽江坐落于西安书院门旁的巷子里,招牌是倒着挂的,兜兜走后,大树悉心打理着那里的一切。

两个人的丽江,如今是他一个人的西楼。

古人说:日暮酒醒人已远,满天风雨下西楼。

古人说: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说的都是黯然销魂的离愁。

我却并未从大树脸上看到半分颓唐,有的只是坦然的思念。

大树本名叫严良树,新加坡人。

他留在了西安,守着那家店,直到今天,或者永远。

大树履行着诺言,好好地活着。

兜兜天上有知,一定始终在含笑看着他。

兜兜生前主动签署了遗体捐献书,陕西省自愿遗体捐赠第一人。

她在日记里说:我有癌症,身上可用的器官只有眼角膜。但我的身体可以捐赠给医学机构做研究。这样自己可以发挥点儿作用,比让人一把烧光更有意义。

兜兜毕业于西北大学新闻系,逝于2010年10月22日。

她真名叫路琳婕。

命运对她不公,她却始终用她的方式善待着身边的世界。

兜兜当年用录音笔录制的那首《乌兰巴托的夜》,我收录进了自己的民谣专辑cd中,一刀未动,一帧未剪。第4分22秒,大树碰倒了一支空酒瓶,叮咚一声轻响。

我偶尔也会在小屋唱起那首《乌兰巴托的夜》。

不论旁人如何不解,唱这首歌时我一定坚持要求关掉灯,全场保持安静,谁说话立马撵出去。

我傲娇,怕惊扰了老朋友的聆听。

兜兜,我知道你曾路过小屋,只不过阴阳两隔,我肉眼凡胎看不见,但你应该听得到我在唱歌吧。再路过小屋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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