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听歌的人不许掉眼泪(1)(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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霾。手伸出来,根根是白玉一般的色泽。不知道她是长发还是短发,不论室内室外,她始终戴着帽子,从未见她摘下来过。

她说话细声慢语,笑笑的,一种自自然然的礼貌。

我那时酷爱呼麦,热衷唱蒙古语歌曲,她问我:这是什么歌?

我说:蒙古语版《乌兰巴托的夜》

她轻轻地挑一下眉毛,眯起眼睛说:真好听……有汉语版么?

那时候兜兜歪坐在炭火旁,头倚在男人的肩头,火光给两个人镀上一道忽明忽暗的金边,她在他的手心里轻轻打着拍子。跟随着吉他的旋律,两个人都微微闭着眼睛。

…………

来自旷野的风啊,慢些走

我用沉默告诉你,我醉了酒

飘向远方的云啊,慢些走

我用奔跑告诉你,我不回头

…………

男人眼中泪光盈盈一闪,稍后又慢慢隐退。

兜兜喊他大树,听起来很像在喊大叔,他40多岁的光景,新加坡人。

我和路平都对大树有种莫名的好感。

这是个听歌会动情的男人,有一张温暖的面孔和一双厚实的手。他好像一刻都离不开她的模样,要不然揽着她,要不然让她倚靠在自己身上,要不然把她的手搁在自己的手心里……好像她是只黄雀儿,须臾就会蹿上青云飞离他身边。

古人描述男女之情时,并不用“爱”字,而是用“怜惜”一词。

大树没有中年男人的矜持和城府,他对她的感情,分明是一种不做任何避讳的怜惜。

不论什么年纪的女人,被百般呵护宠溺时,难免言谈举止间带出点儿骄纵或刁蛮,兜兜却丁点儿都没有,她喜欢倚靠在他身上,好像他真的是棵大树,承担得住她所有的往昔和未来。

(二)

他们都爱小屋,经常一坐就是一个晚上。

那时,来小屋的人一半是客人一半是歌手,经常是歌手比客人还多。

流浪歌手们背着吉他,踩着月色而来。有人随身带一点儿花生,有人怀里揣着半瓶鹤庆大麦,诗意和酒意都在六根弦上,琴弦一响,流水一样的民谣隔着门缝往外淌。

时而潺潺,时而叮咚,时而浩浩汤汤,时而跌宕。

靳松的歌最苦×,小植的最沧桑,大军的歌最温暖,我的最装×,菜刀的歌最奇怪,各种肾上腺素的味道。

那时候,菜刀已经开始在宁蒗山区的彝族山寨当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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