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3 / 4）

亭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红透了，好在此时封祈里是低着头的。他努力地抬起头，看着天空，狠狠地眨着眼睛，想要把涌上来的眼泪给憋回去，可最终还是顺着他的面颊无声地流了下来。

带着滚烫的温度，还有些咸。

奚亭没能把眼泪憋回去，只能趁着封祈里抬起头之前，把头转到一边去，将眼泪给擦干净。

皎洁的月光落在封祈里冷艳的脸上，衬得他原本就冷白的皮肤又冷又白，说话的声音很轻又很低道：“晚上烟火气更浓，生意更好，来来往往人很多……你不喜欢跟太多人挤在一起……要等人少了才拉着我出去……你晚上时，总是很懒。”

“你说你困了，要靠着我肩膀走。”

封祈里捏了捏兜里的那只纸飞机，眼皮更沉了，遮住猩红的眼里浓浓的情绪，也不看奚亭的反应，只是自言自语：“这么多年……学校附近的烧烤摊可能也换一批又一批人，味道也变了……可当年发生过的记忆，藏在回忆里……不会变。”

不敢与他对视。

沉默的气氛蔓，封祈里喊他：“奚亭……”

奚亭被他喊得心尖一颤，短暂地不敢回应。

可是不管再怎么擦，还是控制不住那翻涌的情绪，眼睛依旧是猩红的，他只能不断地眨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地低喃：“你记得……真清楚。”

封祈里抬起头：“……你不记得了？”

对上他那猩红而滚烫的眸子片刻，奚亭就仿佛被灼伤了似的，仓皇地移开视线，垂下眼皮。

奚亭：“……”

“可你现在这样……能开车么？”奚亭问。

他抬起头，与封祈里视线对上的瞬间，又仿佛被他的眼神给烫到了似的，急忙移开了视线。

即便他低下头避开封祈里的视线，但是他的目光太强烈，仿佛能穿进他灵魂里的那种，就算不用抬头，奚亭也能知道，他此时一定在盯他。

“……”奚亭尽量压制自己那些汹涌上来的情绪，深吸一口气，沙哑道，“那我们打车过去吗？”

他许久的沉默之后，说出来的却只是这么一句话，封祈里落寞地垂下了眼皮道：“我有车。”

如今封祈里虽然有车，可是……

作为精神科主治医师，他现在都看不出封祈里是个什么状态，他一会觉得他是清醒的，一会儿又觉得他是不清醒的，他的精神意识仿佛卡在了清醒与不清醒之间，会根据现实的事情来回转变似的，在这样恍惚的状态之下，还